林妙妙跟著王勝男到場的時候，剪綵區已經站了不少人。
她一眼就看見林嶼。
他沒站在外圍，他站在林大為旁邊，一身乾淨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卻有力的手腕。
正低頭聽她爸說話，時不時點一下頭，神情專注而從容，完全不是學校裡那個清冷的少年，更像一個年輕卻沉穩的掌權者。
她愣在原地，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和陌生感。
那是她沒見過的林嶼。
不是教室裡刷題的同桌，不是樓梯間把她按在牆上的少年，是另一個版本的林嶼，站在她爸身邊，居然毫不違和，甚至讓林大為看起來都更精神了幾分。
“妙妙，發什麼呆？”王勝男推了她一下，把手裡的托盤塞給她，“去，把你爸要用的剪刀拿過去。”
她“哦”了一聲，抱著托盤走過去。
林嶼抬眼看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來了？”
“……你怎麼站這兒？”
她小聲問，把剪刀遞給她爸，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溫熱的，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叔叔讓我站的。”林嶼語氣平淡，“說我是大股東，得讓我露個臉。”
他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而且，我想站在你看得見的地方。”
林妙妙抿了抿嘴，還想說什麼，主持人已經開始催了。
她只好退到旁邊，看著林大為和林嶼並肩拿起剪刀，紅綢子落下來，底下掌聲一片，閃光燈亮成一片星海。
閃光燈亮起來的時候，林妙妙忽然覺得恍惚。
她爸在笑，林嶼也在笑，那種很淡的、禮貌的笑，卻讓她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
剪綵結束，人群往茶歇區湧。
林妙妙正要在人群裡找林嶼，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妙妙。”
王勝男遞給她一張卡，“帶林嶼去樓下喝杯東西，別在這兒陪我們應酬了，怪無聊的。那些叔叔伯伯說話你也不愛聽。”
林妙妙一愣：“啊？”
“啊什麼啊，”
王勝男朝某個方向抬了抬下巴，眼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
“人家站了一上午了，你爸那些朋友跟查戶口似的問東問西。”
王勝男把卡塞進她手裡，轉身走了，背影瀟灑得像只是交代了一件買醬油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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