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妙妙扶著腰從主臥走出來，眉頭皺成一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怎麼了？”
林嶼正站在開放式廚房裡煮咖啡，聞聲轉過頭。
“那床墊太軟了，”
她揉著後腰，一臉痛苦。
“昨晚睡下去整個人往下陷，像睡在沼澤裡，早上起來腰跟斷了一樣。”
林嶼把火關小，走過來，手掌自然地貼在她後腰上，輕輕按了按：“這裡？”
“嗯……再往左一點。”
她趴在他肩上，像只尋求順毛的貓。
“那床墊看著厚，躺上去就往下陷，軟得骨頭都散了。”
“那等下逛的時候換一張。”
他的手在她腰上打著圈，力道不輕不重。
公寓窗外的梧桐葉又落了一層，被晨起的秋風卷著，在街角打著旋兒。
林妙妙站在玄關處照鏡子，把頭髮紮成鬆散的丸子，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她身上套著一件林嶼的深灰色衛衣，下襬堪堪遮住短褲的邊緣。
“走了。”
林嶼從臥室出來，手裡拿著車鑰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視線往下掃去時，眸色不易察覺地暗了暗。
那件深灰色衛衣穿在她身上寬大得過分，下襬堪堪遮住短褲邊緣，露出一截腿，白得晃眼。
“穿這個不冷？”
“不冷，”林妙妙拽了拽衛衣下襬，“你懂什麼，小琪說這是現在最流行的穿法。”
他嘴角彎了彎，沒說什麼，伸手把她翹起來的一縷頭髮按下去，然後牽起她的手往電梯走，掌心收得比平常緊了些。
車子是林振華在這邊提前備好的，停在公寓樓下的車庫裡。
林妙妙鑽進副駕駛，把地圖攤在腿上。
說是地圖，其實是一疊從公寓管理處領的周邊指南，上面用紅筆圈了幾家家居賣場。
“先去這家，”她指著最大的一家，“據說什麼都有。”
林嶼“嗯”了一聲，發動車子。
車子滑出街區，窗外的風景從公寓樓變成錯落的歐式建築，再變成開闊的林蔭大道。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進來，在儀表盤上跳動著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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