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CBD的寫字樓浸在淡灰色的天光裡，林立的高樓像一片安靜的鋼鐵森林。
程讓把車穩穩停入地下車庫，搭乘專屬電梯，一路直抵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他抬手輕輕推開，邁步走了進去。
“爸。”
程讓隨手將車鑰匙擱在茶几上，慵懶地陷進沙發裡，語氣帶著幾分隨性的調侃。
“情人節您都不放假？”
程父放下手中的檔案，目光淡淡掠過程讓，他從容平和地開口道：
“放什麼假，我叫你過來，有點正事。”
程讓挑了挑眉，慢悠悠丟擲一句：
“要是您十點之前回不了家，我準備的情人節禮物，說不定會比您準備的先送到媽手裡。”
每年情人節，父子倆都有個心照不宣的保留節目，暗中較量誰的禮物更先送達。
程父抬眼看向他，從容淺笑，完全沒被他的小威脅打亂節奏。
“放心，我的禮物早就安排妥當，絕對比你的先到。”
他合上手邊的資料夾，看著自家兒子，打趣道：“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一個單身漢，過什麼情人節？找你是說正事。”
程讓唇角微微揚起：“您怎麼知道，我不過情人節？”
程父微微一怔，瞬間來了興致，身子微微前傾，眼裡滿是探究：“哦？難道有情況了？”
“還沒有。”
程讓輕描淡寫帶過話題，沒有多餘解釋，安靜等著父親切入正題。
“說正經的。”
程父往後微微靠向椅背，指尖輕輕搭在辦公桌光滑的木紋上。
“集團不少業務板塊，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負責人。我不是要你立刻全盤接下所有擔子。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先挑一塊試著接手，慢慢熟悉節奏。”
程讓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果然，又是催他回家繼承家業，老生常談了。
每月一次的固定專案，他爸真夠堅持不懈的，堪稱商業界的愚公移山。
程讓後背輕輕倚在真皮沙發上，姿態鬆弛從容，臉上沒有一絲牴觸的神色。
“爸，您現在年富力強，完全還能掌舵好幾年。”
程讓靠著沙發，語氣坦然，沒有絲毫頂撞的意味。
“我沒說以後不碰集團的事，只是不想現在就全盤扛下來。我還不想太早活成您那樣，被公司牢牢困住，日程排得密不透風，連一點屬於自己的時間和生活都留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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