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野拉低頭看著自己揪著斯內普袍子的手。
她張了幾次嘴，又都閉上了。
不是不想說，是她實在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說什麼？
說她上輩子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說這個世界只是一本小說，甚至在她那裡隨便一個書店裡就能簡簡單單的買到全套七本？
說她從來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能知道誰是主角，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她怕斯內普聽完之後會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她。
更怕他信了之後會覺得，她接近他、選擇他、說要陪著他，都是因為書裡的“劇情”。
哪怕她真的已經忘了。
但是萬一西弗要是不信怎麼辦？
希野拉沉默了好久，最終，她開口道：“西弗……”
“如果我說，我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信不信？”
她說完就低下了頭，不敢看斯內普的表情。
病房裡沉默了好一會。
希野拉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就在她快要被這沉默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頭頂被一隻手輕輕的按了一下。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希野拉猛地抬頭。
斯內普收回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但絕對沒有她想象中的震驚或者不信。
他看起來甚至有點……如釋重負？
“你身上有太多解釋不通的東西了，”斯內普說，語氣平淡的就像是平常在地窖中給她上魔藥課一樣，“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對英國巫師界的基礎常識一竅不通，卻知道並且會用許多根本不在一年級教科書中的咒語；你沒有任何過去，你第一次出現就是霍格沃茨開學的一個月前，鄧布利多和我不論怎麼查都無法查到你的過去；第一天來到霍格沃茨就盯著我旁邊的奇洛看，甚至還跟我說並且篤定他絕對有問題……”
希野拉長大了嘴。
“所以，”斯內普低頭看了看她，“你從哪來的？”
希野拉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另一個世界，在那裡，這個世界只是一本小說。”
斯內普挑了挑眉。
“一本非常著名的小說，”希野拉補充道，“大部分孩子都看過，還被改編成了電影，我在那個世界的時候，也看過很多遍。我知道誰好誰壞，知道許多咒語，知道……”
“所以你已經知道我了？”斯內普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知道我是食死徒，知道我曾為黑魔王效力，知道我曾經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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