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月影閣內，蘇昌河坐在主位。
他換了一身黑紅兩色混搭的衣袍，姿態鬆散，眉眼俊麗得近乎鋒利。
蘇暮雨坐在一旁，神情沉靜。
白鶴淮也在，趙書晴覺得她被喊來是防止她半路暈倒的。
進門後停在合適距離，趙書晴依照這幾日練過的禮數見禮。
“大家長，蘇公子，白大夫，三位安好。”
“感謝大家長，蘇公子救命之恩。”
蘇昌河輕笑：“趙姑娘知道我是誰了？”
趙書晴垂眸：“來請我的人稱您為大家長。”
“那你知道大家長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
“你倒答得乾脆。”
趙書晴沒有多餘反應：“我所知有限。”
蘇昌河手指輕叩著桌面：“臨安趙氏，亂世前往東海避世，趙姑娘這來歷，聽著倒像是話本子。”
趙書晴平靜道：“可我醒來便在此處，身上傷勢嚴重，族人也不知下落，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也不知道有陣法能把人送至千里之外。”
蘇暮雨看了她一眼，她說得不快，每一句都像經過衡量，卻又沒有背書般的僵硬。
蘇昌河忽然問：“你說誤觸陣法，既有陣法送你來，你族人是否能循著陣法找過來？”
趙書晴沉默了一下。
片刻後，她低聲道：“我不知道。”
蘇昌河：“不知道？”
“大家長，不知道我出現的地方可有陣法痕跡，族中長輩若發現我失蹤，肯定會尋我，如果我出現的地方有陣法痕跡，我的族人是能循著陣法找過來的，只是時間不確定。”
“但我出現的地方如果沒有相對應的陣法，就代表那是單向傳送的陣法，還是隨機傳送，這就很難查到陣法的去向，族人尋找我，就猶如大海撈針。”她抬眼，神色清醒冷淡。
“你出現的地方沒有陣法痕跡，你很懂陣法？”
“我不懂，只是少時在學堂看過一些雜書，裡面有一點陣法的隻言片語。”
屋內安靜下來。
蘇暮雨沒有開口，白鶴淮也沒有出聲。
半晌後，蘇昌河慢慢道：“趙姑娘倒是坦誠。”
“我只是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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