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晴回禮：“蕭姑娘好，我們坐下慢慢聊吧。”
白鶴淮拉著蕭朝顏給她介紹醫館，南安城。
看著眼前這一幕，趙書晴心裡忽然軟了一點。
這間醫館，好像越來越熱鬧了。
過了好一陣，蘇昌河才和蘇喆一前一後回來了。
蘇喆神清氣爽，腳步比平時輕快兩分，顯然追得很是痛快。
反觀蘇昌河，衣袖被扯歪了一截，頭髮也凌亂了些，肩頭還沾了幾片不知從哪蹭來的草葉，整個人難得顯出幾分狼狽。
趙書晴抬頭看見他這副模樣，有些忍俊不禁，隨即忍不住彎了彎眼。
她忙低頭去端茶，藉助動作遮住唇邊笑意。
蘇昌河這人，之前見他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在意，什麼都難不住他。
現在忽然這樣灰頭土臉，倒讓他身上那股危險的感覺淡了一些，多了幾分鮮活的人氣。
見她強忍著笑，他眉梢輕輕一挑，眼底也跟著浮起幾分笑意。
那變化極快，快到連他自己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蘇昌河只當自己是在看熱鬧，畢竟趙書晴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清醒安靜的模樣，難得見她這樣憋笑，倒也有趣。
白鶴淮看著蘇昌河狼狽的樣子，完全沒有要忍耐的意思，開懷大笑“狗爹，乾的好。”
蘇昌河倒像是無所謂，他慢悠悠的走過來，直接在椅子上坐下，然後毫無形象地往後一癱，好像是真的累極了。
只是他目光一轉，先落在趙書晴的身上。
看著她，像是隨口打趣：“哎，狼狽了，倒是讓趙姑娘看笑話了。”
他說得輕鬆，可是聲音比方才低了些。
那情緒很淺，淺到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可蘇喆站在一旁，卻看得清楚。
他明明神情散漫，語氣也像玩笑，可那眼睛裡偏偏藏著幾分認真，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啊。
年紀大了，見過太多人，也見過太多當事人都沒有察覺到的心思。
蘇昌河這一眼裡並沒有什麼明晃晃的情意，甚至連他自己都未必明白，可偏偏那點下意識的在意，最是騙不了人。
人可以管住嘴，卻很難管住自己第一眼看向誰。
蘇昌河這個臭小子平日裡嘴上沒一句正經的，但眼神從來都不是隨便給人的。
他看趙書晴時，分明收著幾分鋒芒，連語氣都比往常輕了一些。
蘇喆心裡嘆了口氣，書晴這個姑娘出身世家大族，與江湖都是格格不入，又何況是暗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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