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他們把那些一直壓在肩上的東西，一點點掰開了，擺在了明面上。
蘇暮雨喉結輕輕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頭，像是要借這個動作壓住眼底那點溼意。
白鶴淮坐在旁邊，起初還只是聽著，聽到後面，臉上的神情也慢慢變了。
白鶴淮心裡一時也有些震動，眼裡有很明顯的驚訝，她以前沒往這方面想過。
不過她覺得書晴說的有道理，冤有頭債有主。
蘇昌河此刻心神動盪。
他起初只是隨意靠在椅背上，聽趙書晴認真剖開那些舊事，唇邊還帶著一點慣常的笑，像是並沒把這些話太放在心上。
可是隨著趙書晴一句一句說下去，他眼底的笑意卻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明顯的專注。
他看著她，神情從那種漫不經心的樣子到慢慢專注，被她一點點吸引住了視線。
趙書晴說‘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時，他眼神微微一顫。
趙書晴說‘以後才是你們自己選擇的’時，他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趙書晴說‘我這樣說不是因為我是你們的朋友，是我站在客觀角度真的這樣認為的’時，
蘇昌河心裡那原本壓著的心意，已經完全不受控制的衝了出來。
他臉上的表情不多，甚至很快就收斂了，可那雙向來帶著幾分冷意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剋制不住的看向趙書晴。
驚訝，喜悅，還有一點連他自己都沒能察覺到的東西，一層層在眼底漫開。
在她這裡，他們不是被罵了十幾年的惡鬼，也不是一群只配活在陰影裡的影子。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一直都在認真的把他們當成‘人’來看。
她和暮雨說的話，其實也是對整個暗河說的話。
蘇昌河的喉間微微發緊，連手指都下意識蜷了起來。
他沒有意識到，他的視線停得有點太久了。
蘇喆在一旁，察覺到了蘇昌河的異常，目光便不動聲色的落到了蘇昌河的身上。
蘇昌河平日裡慣會收斂，哪怕心裡翻著浪，面上也總能壓出幾分從容。
可現在不一樣，他看趙書晴的眼神，有些過於直白了。
那種不受控制的追著她走的目光，根本藏不住。
蘇喆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蘇暮雨在這時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一直沉浸在趙書晴剛剛的話裡，無意間一抬眼，正好就看見了昌河看著書晴的眼神。
那不是他之前以為的看重，那目光裡，分明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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