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留下是為了與蘇暮雨問劍,可謝宣不知道為什麼也沒走。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直截了當地問:
“你為何還不走?”
謝宣原本正低頭整理書卷,聞言動作微微一頓,眼神輕輕飄了一下,
“兩位劍仙比劍,這可不常見。”
“我留下來看一看。”
李寒衣看著他,過了片刻,
“是嗎?”
謝宣輕咳一聲,笑得溫和,
“自然。”
李寒衣不置可否,也沒有再說話。
幾日後,蘇暮雨與李寒衣在扶風城外比劍。
除了趙書晴等人,李寒衣帶來的十幾名雪月城的弟子,和許多扶風城的弟子也都在附近圍觀。
畢竟劍仙比劍可不常見,雙方都有意讓弟子們開開眼界,不過能悟到多少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趙書晴是被蘇昌河帶著來的,他說多看看有好處,還特意選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護在她身側。
她旁邊是白鶴淮,被蘇喆護著,眼睛裡看向蘇暮雨和李寒衣,滿是好奇。
畢竟劍仙之間真正交手,劍氣縱橫,尋常人稍有不慎就會因為被波及而受傷。
趙書晴雖然已經習武,但她這點內力在兩位劍仙面前,和沒有武功也差不多,當然白鶴淮也一樣。
遠處,蘇暮雨與李寒衣相對而立,李寒衣率先出劍。
那一瞬間,趙書晴只覺得天地都像安靜了一下。
明明她看不懂其中玄妙,卻能感覺到四周的寒意驟然加重,彷彿有許多無形的雪花落了下來。
李寒衣的劍光極冷,冷得像從天邊橫過的一線月色,清亮,卻也鋒利到極致。
蘇暮雨執劍而立,神色平靜,下一刻,劍氣如雨落。
像春雨落入寒潭,又像無數細線悄無聲息地織成一張網,將李寒衣那道冷冽劍光接了下來。
轟然一聲,兩道劍意在半空相撞,捲起滿地霜雪。
趙書晴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身邊就多了一道溫熱的氣息。
蘇昌河把她攬在了懷裡,擋在她身前護著她。
趙書晴能聽見他的袖袍被劍氣颳得獵獵作響,蘇昌河眼神平淡,身上的氣息穩穩壓下,將所有餘波擋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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