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三十多年，這也是第一次乖乖坐著當模特，連呼吸都放輕了。
楊予芙的筆動得很快，沒畫複雜的陰影，線條幹淨利落。
眉骨的稜角、下頜的弧度，連袖口沒扣好、露出一點錶帶的細節都隨手勾了上去。
不到五分鐘，予芙把速寫本轉過來。
邱剛敖低頭看，圖上的人眉目清晰，嘴角微微帶著弧度，比他本人看起來柔和不少。
他盯著那張畫看了幾秒，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紙面上自己的臉，嘴角不明顯地往上挑了挑。
他習慣性地摸向口袋裡的煙，頓了頓又收回手，掏出手機對著速寫本拍了張照，然後低頭擺弄了幾下。
楊予芙把畫撕下來遞過去：“送你了。”
邱剛敖接過來：“謝謝阿芙。”
“你說請我吃飯是謝我，現在還要我給你畫畫，”楊予芙撐著臉看他，“敖哥，你真是一點虧也不吃啊。”
邱剛敖笑了一聲：“這頓飯是謝你的沒錯。要不這樣，我再請一次，當謝這幅畫。”
予芙滿意：“這還差不多。”
敲定了下一次，邱剛敖自然地拿出手機：“加個聯絡方式吧，方便約。不然像今天這樣，又嚇到你。”
楊予芙掏出手機：“敖哥，你還知道這樣很嚇人啊。姐夫天天跟你在一起，讓他捎句話不是更方便？”
邱剛敖沒接話。
總不能說他在追標哥的小姨子，讓標哥幫忙遞話吧？
標哥知道了得當場把他按地上。
楊予芙探過身去掃他的二維碼，手機螢幕亮起來，鎖屏桌布赫然就是她剛才畫的那幅簡筆畫。
她愣了一下：“敖哥，你這麼喜歡畫畫的嘛？”
邱剛敖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機：“你畫的很喜歡。”
楊予芙看著他有點不自然的動作，心裡覺得好笑，也沒戳破：“對了，週末有個畫展，我大學學姐辦的，給了我兩張票。要是你有興趣，可以一起去。”
“好啊，”邱剛敖答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週末我去接你。”
這天兩人聊天很開心，吃過飯邱剛敖就把予芙送了回去，沒有更多接觸。
週末，楊予芙看了一眼賬戶，又購入十枚比特幣，然後合上電腦，換了衣服下樓。
灰玫瑰粉的雪紡及膝裙，外罩一件淺駝色短西裝，米杏色低跟鞋，裙襬在走動間輕輕晃動。
她在電梯裡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都覺得今天穿得比平時用心了些。
樓下，邱剛敖已經到了，靠在車門上等。
藏青色的襯衫，袖口鬆鬆挽了兩圈，露出線條幹淨的小臂，配深灰色長褲，整個人看著挺拔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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