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予芙聽著他腳步聲遠了，輕輕吐了口氣，關上門反鎖了，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然後進去開了水。
洗完出來，寬大的校服換成了那條睡衣長裙。
布料貼著她肩膀和腰線滑下來，平時遮掩著的身形顯出了輪廓。
她對著鏡子把頭髮擦了半乾，臉被熱氣蒸得白裡透紅，皮膚乾乾淨淨的，巴掌大的臉，眉眼生得精緻又靈動。
她自己看了都愣了一瞬，平時塗著深色粉底出門，已經很久沒認真看過這張臉了。
就在這時門推開了。
烏鴉下身只圍了條浴巾，頭髮還在滴水，顯然是從隔壁衝完涼直接過來的。
他推門的動作本來很隨意，抬起眼看見坐在床邊擦頭髮的楊予芙，整個人頓在門口。
他認識她半個月，心裡早知道她長得不差，但不知道是這樣。
皮膚白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臉蛋只有他巴掌那麼大，五官每一處都生得恰到好處，眼神又清又亮，帶一點剛洗完澡的潤意，乾乾淨淨的。
什麼女人他沒見過，道上兄弟們逢年過節往他跟前送的，什麼模樣的都有。
但眼前這個，他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移開。
楊予芙聽見推門聲抬頭，毛巾還搭在頭髮上。
這一抬頭她也愣了一下，烏鴉赤著上身，寬肩窄腰，胸腹上的肌肉線條分明，一顆水珠順著鎖骨滑下來，經過胸膛一路滾進浴巾邊沿。
她喉嚨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烏鴉看見了。
“喂，”他笑了起來，大步走進來，聲音裡帶上一股得意，“怎麼樣，被大佬帥到啦？”
他上前一步，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自己跟著坐到她身後，接過她手裡的毛巾，不緊不慢地替她擦起頭髮來。
動作倒是輕的，指腹隔著毛巾按著她的頭皮慢慢揉，擦得很仔細。
小姑娘窩在他跟前，乖乖坐著沒躲，後背貼著他胸膛，整個人都圈在他臂彎裡。
烏鴉低頭就能看見她紅透的耳朵尖和那一截白生生的後頸，毛巾下面的手勁兒不由得又放輕了些。
他本來想的是今晚睡隔壁屋，不鬧她。
但剛剛把她抱起來那一下，手臂圈著那截細腰，觸感軟得不像話，他忽然就改了主意。
今晚就睡這間屋，大不了只抱著，不動別的。
楊予芙由著他擦頭髮，身體繃著不敢亂動。
頭髮擦得差不多了，烏鴉把毛巾往旁邊一丟，一把抱起她往床中央輕輕一丟。
楊予芙低低“呀”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翻身，後背就貼上來一具熱烘烘的身子，手臂從她腰側環過來，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睡啦。”他說，“聽朝要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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