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扶手上搭著他的外套，他手裡轉著車鑰匙，聽著房間裡偶爾傳來說話聲和吹風機的嗡嗡聲，心裡頭那個癢勁兒又上來了。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房間門終於開了。
予芙走出來的時候，烏鴉手上的鑰匙不轉了。
她穿著那條禮服裙，一字肩的設計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裙襬剛及腳踝，頭髮被盤起來幾縷別在耳後，露出整張臉。
化妝師沒給她上濃妝，只是把五官的輪廓勾勒得更分明瞭些，膚色透亮，唇色淡淡的，整個人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卻比什麼濃妝豔抹都扎眼。
烏鴉張開嘴想說什麼，嗓子幹了一下，話沒出來。
他見過她穿校服的樣子，穿運動服的樣子，穿小黑裙的樣子，但沒有一次是現在這樣的。
燈光底下她皮膚白得像會發光，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尤其是那雙眼睛，乾淨透亮地看著他，嘴角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他就那麼靠著沙發背，手擱在膝蓋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哇。”
一個字，尾音拖得很長。
予芙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低頭扯了扯裙襬：“雄哥，怎麼樣？行不行啊？”
烏鴉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手指抬了抬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也就是你今天生日，以後都不準穿給別人看。”
他聲音發啞，眼睛裡的東西沉沉的，跟平時嘻嘻哈哈逗她的那個陳天雄判若兩人。
予芙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拍，沒躲開，彎了下嘴角：“好，只穿給你看。”
烏鴉低頭湊近她，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又退開，伸手替她把耳邊的碎髮別到後面，然後退後半步左右看了看，點了下頭。
“走吧，今天你做主角，遊輪等著我們呢。”
他伸手，予芙把手放上去。
他握著那隻手往門口走，走到玄關的時候停了一下，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眉眼間流連了幾個來回，跟怎麼也看不夠似的，才拉開門帶她走了出去。
出了門，給他們開車的小弟抬頭看了一眼，整個人直接愣在駕駛座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烏鴉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大嫂好看歸好看，你不要命了是吧。”
小弟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趕緊縮著脖子道歉，再也不敢回頭，老老實實握緊方向盤，把車開得四平八穩。
車子駛到維多利亞港，烏鴉包下的那艘遊輪不算大，但上下兩層，甲板寬敞，足夠兩個人安安靜靜待一晚上。
船上除了服務人員就是他自己幾個心腹小弟，沒有外人。
只是他們兩個都沒注意到，從唐樓門口出來的時候，路邊就有一輛不起眼的轎車跟著，車窗後面伸出了一隻長焦鏡頭。
等他們在碼頭上船的時候，快門又響了好幾輪。
烏鴉長得高大有型，站在那兒氣勢壓人，但予芙站在他旁邊實在太顯眼了。
皮膚白得反光，禮服裙勾勒出纖細的身形，海風一吹，裙襬和碎髮一起飄起來，那張臉在碼頭昏黃的燈光底下乾淨得像畫上去的。
。嚓咔
。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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