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沒理他，仰頭又灌了一口。
十二看著他那個樣子，在對面坐下來，翹著腿晃：“不是吧，你今天帶妹妹出去買衣服，買到失魂落魄？”他說著湊近看了看信一的臉，“嘖，面色不對啊。”
四仔蹲在櫃檯後面調錄影機，頭都沒抬：“臉色發白，眼底泛紅，心跳快。”
他終於偏過頭看了信一一眼，“思春啊？”
信一差點把酒噴出來。
他嘭地把酒瓶頓在桌上：“你才思春！那是我……”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咬住了。
不過他的反應反而讓十二有些相信了四仔的猜測。
十二眼睛一亮，立刻湊上來：“是你什麼？喂，話說一半會死人知不知道？”
“沒什麼。”信一悶悶地又灌了一口。
十二哪肯放過他，整個上半身都探過來了：“你剛才說“那是我”後面明顯有個詞沒說出來。到底是誰？哪家的女仔？廟街的還是城寨的？我認不認識？長得怎麼樣？”
信一被他連著轟炸，煩得直皺眉，但一個字都沒往外蹦。
他低頭看著酒瓶上的標籤，腦子裡全是今天下午的畫面。
他又灌了一口酒，想把那些畫面往下壓，可越喝越清楚。
四仔調好了錄影機，轉過椅子面朝他們，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話不多但眼睛一直落在信一臉上。
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你那個妹妹，快十五了吧。”
信一手裡的酒瓶頓住了。
四仔沒再多說，轉回身繼續擺弄他的機器去了。十二倒是一拍大腿：“哦~我明白了！你該不會是對你那個阿芙妹妹……”
“閉嘴！”信一嗓門一下高了，可那聲音是虛的，底氣不足，“我是哥哥。”
十二被他吼了也不怕，嘿嘿一樂：“你是哥哥，但你臉紅什麼？”
信一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沒法反駁。
他抬手狠狠揉了一把臉，把酒瓶裡剩下的半瓶一口氣灌完，瓶子往桌上一砸，悶聲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裡全是她。心跳得又重又快，看見她就想湊過去，看不見她就想她。可她是我妹妹，是大佬收養的，我就應該把她當妹妹。”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低：“但我把她當妹妹的話，怎麼會……怎麼會想到那些。”
他沒說那些是什麼，但十二和四仔都聽懂了。
十二把腿收回來不晃了，難得正經了兩秒，看了看四仔。
四仔還在擺弄錄影機，頭也不回地說了句：“親不親的，你分得清就行。叫妹妹又怎麼樣，城寨裡叫妹妹的一大把，最後娶回家的也不是沒差。”
信一猛地抬頭看四仔，眼神里全是慌亂：“那怎麼一樣！那是大佬的……”
“行了行了，”十二趕緊打圓場，拍了拍信一的肩，“你這腦子現在就是一團漿糊，說什麼都白搭。你回去自己慢慢想，想明白了再說。反正阿芙妹妹在你家又跑不掉，你急什麼？不過首先說好，不能傷害阿芙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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