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檢報告一個星期後出來了。
各項指標都還正常，就是長期吸菸導致血紅蛋白和紅細胞壓積偏高。
醫生叮囑予芙和信一平時要讓龍捲風多喝水、調整飲食，最好能把煙戒了。
戒菸兩個字，在場的人誰都沒當真。
龍捲風抽了半輩子煙，讓他戒，還不如讓他少收一條街的租來得容易。
予芙心裡也有數，靈泉喝著，身子慢慢調養著，這點小問題不算什麼。
但二手菸總歸不好，她和龍捲風住在一個屋簷下，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那天晚上予芙抱著龍捲風的胳膊撒嬌，又提起母親，眼圈一紅，龍捲風就扛不住了。
最後各退一步達成共識，煙量減半，每天限著抽。
龍捲風自己都沒發覺，那天之後他抽菸的時候會下意識走遠兩步，不在予芙跟前點。
之後的日子予芙寫稿之餘偶爾去幫信一理理收租的簿子算算賬。
她算賬又快又準，龍捲風樂得把這活兒交給她，城寨裡漸漸也有了說法，龍哥那個養女，不光會寫文章，數算也非常厲害，天生的文化人。
這天下午，予芙寫完稿子，又幫龍捲風把幾筆賬對完，就出了飛發鋪往冰室走。
冰室明檔裡，阿七正掄著刀剁叉燒，眼尖瞥見門口那個熟悉的小身影，手裡的刀一停，下意識就要遞給旁邊的人往後門躲。
“七叔，”予芙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你在躲我啊？”
阿七慢慢轉過身，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怎麼會呢？阿芙餓了吧？七叔給你弄碗叉燒飯？”
予芙走到明檔前面，隔著玻璃看他：“七叔，我不餓。上次我跟你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阿七的臉徹底垮了。
他把刀往砧板上一擱，擦著手出來，壓低聲音：“阿芙啊，我那點外家功夫真的不適合女孩子。少林寺你聽說過吧？那裡面可都是和尚，從來沒見過女弟子，你就知道了嘛。要是真練出一身硬邦邦的肌肉，你自己照鏡子都不喜歡。再說了，我要是敢教你，龍哥回頭不得把我這冰室拆了？”
予芙早有準備：“七叔，我不練外功。少林寺總該有基礎吐納的法子吧？你教我內功就行。”
“內功？”阿七撓了撓光頭，“內功要從童子功開始練的，你都快十五歲了，筋骨都長定型了，不一定練得出來。”
“沒關係，”予芙看著他，目光穩穩的，“練不出來我就再也不提了，行不行？”
阿七看了她兩秒，終於鬆了口。
但他還是有疑問：“阿芙啊，想練內功，你怎麼不找你老豆？你老豆可是城寨最頂尖的高手，比我厲害多了。”
予芙當然想過和龍捲風學了。
但她仔仔細細權衡過的，龍捲風是武學奇才，所以加入門派後武功才練的那麼好，整個門派除了他沒有能叫得上名號的人。
而他的出名完全是因為他自創的旋風拳。
他的武功是在實戰裡磨出來的，太猛、太快，不適合一個根骨不佳的人從零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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