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予芙是被窗簾縫裡的光晃醒的。
她翻了個身，發現瀟灑已經起了，正靠在床頭看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拿被子蒙了半張臉：“幾點了？”
“七點。”他抬手把她被子往下拉了拉，“起來吃飯，我送你。”
予芙揉著眼睛坐起來：“不用那麼早吧，學校又不遠，我騎單車過去就行，十幾分鍾。”
“騎車？”他上下掃了她一眼，“裙子怎麼騎。”
“我有在裡面穿安全褲的。”
“那也不行。”
予芙還想說什麼，他已經靠過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再讓我抱會兒。”
她沒動了。
兩個人就這麼窩了幾分鐘，予芙拍了拍他後背：“真該起了。”
瀟灑鬆開她，順手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推著往浴室走：“洗漱，我去熱牛奶。”
等予芙換好校服出來，他已經叼著片面包靠在廚房檯面上等著了，車鑰匙在手指上轉了一圈。
“走吧，老婆太漂亮，不送不踏實啊。”
月底的月考，成績出來那天，教導主任親自拿著成績單在辦公室看了三遍。
楊予芙，年級第三。
他推了推眼鏡，把榜單放下又拿起來，確認自己沒看錯。
隨即叫來精英班A班的班主任，兩個人一塊兒往中五B班走。
溫老師正在講臺上批作業，看見教導主任進來還愣了一下。
等聽完來意，他低頭看了看講臺底下坐著的楊予芙，小姑娘正安安靜靜地做題，頭髮紮了個低馬尾，側臉乾淨專注。
“我沒意見，”溫老師笑了笑，語氣裡帶著真心實意的高興，“學生成績好，去哪兒我都支援。”他頓了一下，“這班確實沒有精英班適合她，她在這兒也是耽誤。”
東西不多，一個書包，一個筆袋。
予芙收拾得很快。
B班教室安靜了一瞬，幾十雙眼睛看著她，各懷心思。
有人撇嘴，有人低頭玩筆，有人盯著她的背影半天沒挪開眼。
長得漂亮，成績又好，這樣的女生本來該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她男朋友是黑社會哎。
這個念頭像一盆涼水潑過來，讓人心裡那點嫉妒忽然就變味了，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幸災樂禍。
好看又怎麼樣，還不是跟了混社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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