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但攥著礦泉水瓶的手指用了力。
社團雖然拿到了好處，社團高層還是不滿意，畢竟這和他們來之前預想的整頭豬來比，這勉強算是其中一塊肥肉。
予芙聽見心裡卻是微微一動。
舞廳居然沒了。
那家靠著賣粉撐起大半收入的舞廳，就這麼跟瀟灑切割了。
對面那些人大概以為這是在噁心瀟灑、削他的地盤，卻不知道這對予芙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
她最討厭的那部分生意，就這麼被人從瀟灑手裡剝離了出去。
她壓下嘴角那點弧度，往瀟灑身邊挪了挪，靠著他胳膊，聲音放軟了：“舞廳那種地方又吵又亂，沒了也好。咱們現在有樓有鋪子，乾乾淨淨賺錢，不比那個強？”
瀟灑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但繃著的肩膀鬆了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下禮拜安心上學去吧。”
...
予芙第一天上學，是瀟灑開車送的。
新車是一輛黑色賓士虎頭奔，流線型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比電影裡他開的那輛280SE闊氣不少。
他本來想直接買一輛勞斯萊斯，可惜不動產和手續辦下來之後，手裡只剩下五百多萬，還想在自己名下買一棟別墅來住，最後折中就選了這輛。
車停在校門口，引得幾個路過的學生回頭多看了兩眼。
瀟灑沒下車，隔著車窗跟予芙說了一句“晚上來接你，寶寶安心上學。”就點了根菸靠在駕駛座上。
教導主任親自等在門口，一見予芙就迎上來，領著她往裡走。
因為跳過了入學測驗，學校摸不清她的底子，就直接把她分在了普通班。
中五B班。
教導主任把她帶到自己辦公室，讓她在沙發上坐著，倒了杯熱水遞過來：“楊同學，你先等一下，我叫了你班主任過來。溫老師教中文，為人很和氣，你跟他好好相處。”
予芙接過水道了謝，總感覺教導主任今天的態度比上次見時更熱絡了些，隱隱帶著點說不清的客氣。
她以為是瀟灑又打點了什麼，也沒多想。
實際上教導主任前幾天剛知道，自己七十多歲的父母賣掉了沙田那套老房子，買家是個叫楊予芙的十七歲女孩。
不光是他們家，那天同一批交易的還有十多處房產，全掛在同一個名字下面。
父母說這女孩很年輕，看著也就十八歲左右，交易的房子都不便宜。
問了一些外貌細節，教導主任一聽就對上號了，長得漂亮，皮膚很白，身邊跟著一個看著很兇的人，這不就是上週自己親自辦入學那個女孩嗎。
他活到這個歲數名下也不過五套房，人家剛成年手裡攥著的比他半輩子攢的都多啊。
無論心裡怎麼酸，但今天再見面後，他的態度自然而然的放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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