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芙靠著他沒動:“以後有我陪你。”
斷義儀式定在三天後。
還是那間堂口,關公像前點了三炷香,案上供著燒酒和整隻燒豬。
勝叔坐在主位,天椒站在他身後,臉上掛著不鹹不淡的笑。
瀟灑穿了件深色西裝,頭髮梳得齊整,進門的時候面上沒什麼表情,跟天椒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刀疤跪在關公像前,端了一杯酒舉過頭頂。
瀟灑走過去接過來,仰頭一口飲盡,把空杯倒扣在案上。
勝叔清了清嗓子,說了幾句場面話,大致是今日過後各走各路,從前情分到此為止之類的。
刀疤站起來,對著瀟灑鞠了個躬,沒有多話,退到了天椒那邊。
瀟灑轉身往外走。
出了堂口,他站在臺階上點了一根菸,回頭看了一下那扇關著的門,把煙抽完,踩滅了菸頭,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刀疤站在堂口裡面,隔著窗戶看見瀟灑的賓士駛出巷口。
天椒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放心,跟著我虧待不了你。”
刀疤點了點頭,收回視線,沒說別的。
從此他不再跟著瀟灑了。
往後日子,他的活兒又回到了舞廳那邊。
刀疤走得順順當當,這件事傳開之後,公司裡剩下的幾個年輕小弟心思也活了。
周喬治他們幾個,當初既沒膽子跟著沙皮幹壞事,又怕留在瀟灑手下遲早被清算,一直憋著不敢開口。
現在看見刀疤不但沒挨收拾,還體體面面地過了檔,心裡那根弦就鬆了。
趁瀟灑來公司查賬那天,幾個人結伴進了辦公室。
周喬治打頭,把想走的意思說了,嘴皮子還算利索:“瀟灑哥,我們沒刀疤哥那個本事,也幫不上你什麼忙,怕留著也是給你添亂。”
瀟灑靠在辦公椅上,翻了一頁賬本,頭也沒抬:“退團費交了就能走。”
幾個人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幹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趕緊湊錢,每人五千,東拼西借的,當著瀟灑的面數好放在桌上。
瀟灑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從公司大門出來的時候,周喬治站在臺階上長長吐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看那扇玻璃門,心裡跟卸了塊石頭似的。
旁邊的小弟小聲嘀咕:“早知道這麼容易,我早兩個月就走了。”
另一個人接話:“還好當初沒跟著沙皮犯渾。瀟灑哥現在是做正經生意了,好說話得很,只要不背叛,居然真的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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