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閉著眼接過話。
“她上次被你劃傷手臂，藥粉撒了半瓶。師父罰掉你兩個月酒錢，你忘得倒快。”
“那回屬於業務生疏。如今樓哥經驗漲了，收費也該跟著漲。”
蘇彌看著兩人還在爭，胸口壓著的那口氣沒有吐出去。
他們談月錢，談藥粉，談回館吃什麼，沒人知道十八個月後那片海礁會吞下什麼。
馬車進入集市，石板路被清晨的水汽浸透。張海琪帶著黑石去了地下庫房，張海俠押管事進隔離室，張海樓抱著兩隻雞直奔廚房。
蘇彌交完樣本，獨自回房。
房門合上，外面的腳步聲退到長廊盡頭。她從床底拖出木匣，取出一本用舊賬冊改成的筆記。
幾年來的心跳記錄全寫在裡面。
初次牽手，二十點。
受傷後擁抱，四十點。
湖底貼身救援，六十點。
她一筆筆相加，又核了兩遍，墨跡在紙上排成長列。數字停在末尾，再也沒有往上走。
一千二百點。
蘇彌把系統面板喚出來，兌換欄在桌前展開。淨化藥劑需要兩百點，止血貼需要五十點，脊椎修復液仍掛在最下方。
【脊椎修復液：五萬心跳值。】
四萬八千八百點的缺口壓在賬頁上。
十八個月，每個月至少攢兩千七百點。照眼下的速度，她就算每日抱著海樓和海俠不撒手，也填不滿那道缺口。
何況系統對重複接觸的收益會降低。
蘇彌握著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提前查明盤花海礁地窟結構。
截斷黃昏草運輸線。
阻止海俠進入引爆區。
若三條路都走不通，必須攢夠五萬點。
筆桿在最後一個字上停了許久，墨水洇透紙背。她鬆開手，掌心已經壓出一道紅痕。
隔壁傳來翻書聲。
一頁，兩頁，間隔始終相同。
張海俠處理完傷口，還在核對湖底拓片。他大概會記下每道祭紋，也會把張瑞樸的死因整理進檔案。等到盤花海礁的任務送來，他依舊會拿起行囊，站到最前面替所有人算出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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