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一起走，誰也別留在這裡！”
蘇彌抓住張海俠的衣袖，身體被繩索帶得向前挪出半步。張海俠沒有掙脫，只將她往右側巖壁壓。
地底的聲響追上來。
火藥爆開。
石槽被氣浪掀起，木板、草根與石塊衝進通道。地面從油溝處裂開，火焰鑽入縫隙，將下方積水推上石臺。
蘇彌腳下失去支撐，身體向後倒去。張海俠摟住她的腰，藉著氣浪將人送向巖壁凹處。
兩人撞進凹槽，頭頂的岩石接連斷落。張海俠轉過身，把蘇彌壓到身下，手臂撐住她肩側，將她整個人罩在懷中。
第一塊碎石砸上他的後背。
悶響貼著蘇彌耳側傳開。張海俠的手肘彎了一下，很快又撐住巖面，沒有讓身體壓到她。
“蝦仔哥哥，你讓開！這裡撐不住兩個人！”
蘇彌推他的胸口，掌下衣料被地下水浸透。張海俠沒有挪動，反手按住她後腦，讓她把臉埋進自己肩側。
第二塊礁石落下，砸在他右肩靠下的位置。
張海俠的呼吸斷了一拍，撐在地面的手臂向外滑開。蘇彌伸手托住他的肩膀，掌心很快摸到衣料下滲出的熱意。
“張海俠，你背上流血了！你起來，我能護住自己！”
碎石密密落進通道，塵土與黃昏草碎葉一起灌入凹槽。張海俠抬手捂住她的口鼻，掌心壓得很緊。
蘇彌張口想喊，聲音全堵在他的手中。她抓住他的手腕，膝蓋抵住地面，試圖帶他翻到巖壁內側。
張海俠用身體壓住她，後背又捱了一塊石頭。這次悶響落下後，他的腰向下沉了些，額頭抵在蘇彌肩邊，氣息擦過她耳側。
通道口傳來張海樓的喊聲。
“蝦仔，報你的位置！蘇彌，你們兩個回話！”
蘇彌抬腿踢開落到腳邊的碎石，喉嚨仍被張海俠的手遮住。她只能拍打巖面，連拍三下，回應張海樓。
長刀劈石的動靜從拐角處逼近。張海樓用刀鞘撥開落石，繩索還系在蘇彌腰間，每收緊一段，堵住通道的石塊便跟著滾動。
爆炸聲退入地底，最重的石樑終於壓了下來。
蘇彌從張海俠肩側望過去，斷梁擦過凹槽外沿，砸斷半條通道。揚起的塵土封住視線，碎石仍從裂縫往下掉。
張海俠的身體往下壓。蘇彌托住他的胸口，掌下已經感受不到他後背發力，只有肩膀還抵著巖壁。
她扯開他覆在自己口鼻上的手，溼布被血與泥水粘在掌中。
“蝦仔哥哥，你能不能動？你回答我，別閉眼！”
張海俠抬起手，再次捂住她的嘴。掌心沒有多少力氣，卻依舊擋住飛進凹槽的草屑。
“小彌，別喊，碎石還沒落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