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傷得太重，產生錯覺也正常。”
蘇彌抬手蓋住張海俠的眼睛，另一隻手拿起水壺，試圖用喂水堵住他的嘴。壺口還沒遞過去，張海俠偏頭避開，目光落在她唇上。
“我的記性沒有傷到。”
“脊椎挫傷會牽連許多地方，短期記憶出現偏差也在合理範圍。你先睡一覺，醒來就能恢復業務水平。”
“你哭著親我，也屬於偏差？”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外面還有七個傷員，大家都在等救援，你非要討論這個，團隊意識呢？”
張海俠抬了抬右手，掌心覆到她手背上。
“我只問一句，任務完成了嗎？”
蘇彌的話堵在口中。她看向視野裡的修復進度，無垢之泉已經沿著脊椎開始淨化，右腿功能也從受損轉為恢復中。
“完成了。二十小時後，系統會修好你的傷。你能站起來，也不會留下後遺症。”
“那便好。”
“就這樣？你不問任務為什麼需要親吻，也不問我為什麼知道機關位置？”
“這些問題等出去再談。你守了多久？”
“不到一個時辰。樓哥剛走，援軍還沒到。你困便繼續睡，我替你看著進度。”
張海俠沒有拆穿她。他的手順著她腕間落回木板，眼睛合上前，視線又在她嘴唇停了一息。
蘇彌扯高溼布遮住半張臉。
“再看收錢。按時辰結算，檔案館內部也不給賒賬。”
“我的月錢還夠。”
“你如今是病號，治療費優先。亂花錢的申請不予批准。”
“那便記賬。”
蘇彌背過身去整理藥袋，耳根的熱意壓到頸側。身後傳來張海俠放輕的呼吸，她將三隻空藥瓶擺了又擺，最後全塞回袋中。
外間的漁民輪流搬石，入口仍沒有動靜。潮水漲到祭壇邊緣，黃昏草碎葉順著水面漂進石室，又被蘇彌用木板擋住。
無垢之泉的進度每走一段，她便檢查一次張海俠的腿。
最初只能挪動腳掌，六個時辰後，右膝已經能抬起。張海俠試著撐地坐起，被蘇彌用外衣按回木板。
“系統讓你靜養二十小時，少一個時辰都不行。”
“躺著不利於出口清理，我可以坐著幫他們判斷落石位置。”
“你若敢起來，我就讓任務失效。剛才那套流程重新來一遍，做多少次由系統決定。”
張海俠撐在木板上的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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