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得近一點，到底要近到什麼程度？”
張海樓將最後一隻木箱封進鹽倉，回來便聽見蘇彌這句話，手裡的銅鎖還沒扣穩，鎖舌在門板上磕了兩次。
“方便觀察的程度，你別在這裡自行增加專案。”
蘇彌鬆開張海俠的手，掌心留下的溫度沒有退，系統兌換欄始終懸在視野邊緣，高強度淨化的數值還差三百六十。
村長被綁在祠堂裡，村民暫時撤掉草糖，分批送進空屋休息，張海俠按照黑毛蛇記憶裡的比例，將剩餘淨化液兌進水井，只夠緩解今夜的服從反應。
等檔案館的人趕來接手，至少要到明日午後。
三人借住的漁屋靠近海灘，屋裡只有兩張床與一塊門板，張海樓把外間讓給蘇彌，自己抱著刀坐在廊下。
“蝦仔睡裡屋，樓哥守門，你若夜裡頭疼便叫人，別又自己坐到天亮。”
“你守了一夜南倉的訊息，又在村裡動過手，先睡兩個時辰，我不會離開屋子。”
“這話從你嘴裡出來，可信程度還不如村長的解藥，樓哥閉眼以前得先看你吃完第二顆藥。”
張海俠把半顆淨化丸嚥下，又將空瓷瓶倒扣在桌面，張海樓這才拖來一張竹蓆，橫在外間門口。
蘇彌靠在床邊聽了半個時辰，竹蓆上的呼吸逐漸拉長，海風從窗縫鑽進屋內，帶動晾在架上的外衣。
系統數值仍差二百八十。
她披上外衣，腳步繞過竹蓆，裙邊剛擦到門檻，張海樓便翻了個身，手臂壓住刀鞘。
蘇彌等了片刻，見他沒有睜眼，才扶著牆走進裡屋。
張海俠靠在床頭，襯衣袖口捲到手肘，蛇咬出的傷已經包紮，桌上卻放著拆開的紗布，顯然剛檢查過傷口。
“你還沒睡？”
“有人在門外站了半刻鐘，踩到第三塊木板時停了兩次，我若還能睡著，師父該把我逐出檔案館。”
蘇彌關上門，門閂只扣到一半，留出能聽見外間動靜的縫。
“我來看看你的傷口，順便做一次淨化。”
“淨化液已經用完，你帶來的藥也只剩一顆，準備拿什麼替我處理？”
床邊只剩半把椅子，蘇彌拖動時碰到他的膝蓋，木腿卡進地板縫，她索性坐到床沿，伸手握住他的右手。
張海俠沒有抽開，掌心翻過來，將她的手穩穩托住。
“蝦仔，今天讀蛇的記憶時你不舒服了，對不對，讓我幫你。”
“我說過後頸發熱，左手發麻，除此以外沒有別的反應。”
“你的眼睛變過顏色，只有一息，你自己可能沒看見。”
張海俠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拇指從她掌心的異色痣旁邊移過，系統數值隨之上漲。
【張海俠心跳值增加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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