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聽得由衷佩服,連連誇讚:“爾泰你是真厲害!武功高強,出手又快又利落,欻欻幾下就把那群小偷打得落花流水,太威風了!”
爾泰眸底漾開淺淺溫柔笑意,輕聲回贊:“格格當日亦是果敢無畏,膽識過人,也十分出色。”
兩人彼此誇讚、言語相投、氛圍融洽自然。
一旁的永琪看著二人這般熟稔默契、言語親暱,不知為何,心底莫名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與不適,隱隱有些煩悶。
他不願再多看二人互動,當即開口,刻意出聲打斷兩人的對話:“好了。小燕子,你方才說起你的朋友,究竟是何事?你是不是想出宮探望他們?若是有需要,不妨直說。”
被驟然打斷話語,爾泰抬眸若有所思地深深看了永琪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瞭然,隨即收斂神色,安靜落座,不再多言。
班傑明亦是敏銳察覺出氣氛微妙,碧色眼眸淡淡掃過永琪,隨即默然垂眸,靜觀不語。
爾康心思細膩通透,瞬間捕捉到幾人間微妙的暗流,心底隱隱覺得永琪、爾泰、班傑明三人之間氣氛異樣。
他下意識抬眸,目光恰好與紫薇溫柔的眼眸相撞。
二人四目相對,皆是默契一笑,心照不宣,默默看懂了這無聲湧動的少年心事。
唯獨小燕子心思純粹坦蕩,半點未曾察覺殿內微妙的氛圍變化,聽聞永琪問及此事,立刻來了精神,連連點頭,語氣急切又期待:“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差點把正事忘了!我們能不能出宮一趟,回大雜院看看柳青柳紅,給他們報個平安?我們憑空消失這麼久,他們肯定急壞了!”
紫薇也連忙附和,眼底滿是牽掛:“還有金鎖,她自小陪我長大,相依為命,如今獨自留在大雜院,我實在放心不下。不知能不能將她接入宮中,陪在我們身邊?”
爾康微微沉吟,從容開口,條理清晰地分析道:“出宮一事規矩森嚴,需提前稟明皇上,得到聖允方可放行,不可私自出宮。至於你口中的金鎖,此事倒是好辦,你們只需告知令妃娘娘,讓她從中周旋,將金鎖接入宮中作為宮女,名正言順、合情合理,並非難事。”
小燕子與紫薇聞言,雙雙點頭,眼底滿是釋然與期待,心頭大石稍稍落地。
殿內清茶氤氳,暖意融融。
聽完爾康周全的一番說辭,小燕子和紫薇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臉上褪去了焦灼,多了幾分安穩。
紫薇輕輕攥住衣袖,柔聲細語道:“若是這般,那就再好不過了。金鎖跟著我一路吃苦受累,如今我們身在宮中,反倒留她一人在外漂泊,我始終難以心安。”
小燕子連連附和,一臉期盼:“沒錯沒錯!令妃娘娘一向體恤我們,心腸和善,定然會應允這件事的。”
永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看著兩個姑娘滿心惦念故人的模樣,心底方才那點莫名的鬱結漸漸散去,開口寬慰二人:“你們大可放寬心。令妃娘娘承蒙皇阿瑪看重,掌管延禧宮一應事宜,想要遴選一名貼身宮女入宮,只是一樁小事。只需你們抽空前去懇請一番,定然不會落空。”
爾泰跟著緩緩開口補充:“只是入宮侍奉也要登記造冊,錄入內務府名冊,走一遍簡單流程便可,不會太過繁瑣。”
班傑明靠在椅邊,笑著打趣:“等金鎖進了宮裡,你們身邊總算有從小相伴的熟人相伴,平日裡打發深宮寂寥的時光,也能多些說笑的人,不必整日對著枯燥的宮規禮法悶悶不樂。”
一番話語說得小燕子心頭雀躍,她一拍大腿,險些站起身,又猛然想起方才教習嬤嬤叮囑的端莊儀態,連忙收斂動作,乖乖坐好,模樣又乖巧又好笑,惹得屋內幾人都忍不住輕笑出聲。
“等明日一早,我們就去找令妃娘娘求情!”
小燕子興致勃勃地籌劃著,說完又想起出宮探望柳青柳紅的心願,臉上又泛起一絲猶豫,“只是出宮前去大雜院這件事,你們誰幫我們向皇上提一提呀?皇上平日裡政務繁忙,我們也不好去打擾他。”
延禧宮雖說是皇上常來的地方,但皇上來看望令妃娘娘,她們也不好打擾到他們。
永琪見狀,主動攬下此事,語氣坦蕩溫和:“這件事交由我便可以。我每日都要向皇阿瑪請安回話,尋個閒暇時機,委婉提起你們思念昔日好友、想要出宮探望報平安的心思,皇阿瑪知曉你們重情重義,想來多半會應允。只是皇家出行皆有規制,即便准許出宮,身邊也會安排侍衛隨行護駕,免得在外遭遇意外。”
小燕子聞言大喜,眼睛亮晶晶的,朝著永琪連連道謝:“五阿哥,真是太謝謝你啦!若是能順利回去一趟,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一旁的爾泰靜靜望著她歡欣雀躍的模樣,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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