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妃被永琪攙扶著緩緩站起身,裙襬沾了地上的塵土,鬢邊珠釵歪歪斜斜,又羞又氣,眼眶都紅了。
她一把攥住永琪的胳膊,指著小燕子,聲音又急又顫:“永琪!不是我找茬,是她,這般無法無天,闖入永和宮,頂撞本宮,還動手把本宮推倒在地!我好歹是皇上的嬪妃,竟被她這般折辱!”
純貴人也撐著地面勉強爬起來,整理著凌亂的衣袍,臉色青白,委屈地垂淚:“五阿哥,愉妃姐姐所言句句屬實。公主言語粗野,對我們動手動腳的,完全沒有半分皇室公主該有的儀態。”
永琪望向小燕子,神色複雜難言。
一邊是生養自己的親生額娘,一邊是自己愛慕卻再也無法企及的人。
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心口沉甸甸的。
小燕子站在原地,腰桿挺得筆直,半點沒有退讓的意思,高聲回道:“永琪,我來的時候,你是知道的。我就是過來探望你,我可沒有私自闖永和宮!是愉妃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大聲喊叫,還要伸手拉扯我,我不過自保而已!並非我有意動手傷人。”
爾泰上前半步,站在小燕子身側,朗聲佐證:“永琪,方才之事,我與班傑明全都看在眼裡。確是愉妃娘娘率先動手拉扯小燕子,小燕子並未主動尋釁。”
班傑明也跟著點頭,臉上收起平日的嬉鬧,神色鄭重:“沒錯,我們可以作證。”
愉妃哪裡聽得進去,怒火翻湧,根本不願分辨是非:“你們自然向著她!你們都是一夥的!在這永和宮內,反倒成了本宮的不是了?”
兩方各執一詞,爭執不休。
永和宮門前吵吵嚷嚷,往來的太監宮女遠遠駐足,不敢靠近,卻又忍不住探頭張望。
風聲飛快往外傳,不消片刻,便有內侍腳步匆匆,往慈寧宮與乾清宮兩處報信。
永琪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一邊是孝道,一邊是舊日情誼,他誰也勸不動。
深吸一口氣,他先壓著聲音對愉妃勸道:“額娘,此處人多眼雜,這般喧鬧傳揚出去,於您的名聲,於永和宮,都沒有半點好處。姑姑確是過來探病,並無歹意,何必鬧到這般地步。”
而後他又轉向小燕子,語氣帶著幾分疲憊無奈:“姑姑,額娘也是擔心我,行事急躁了些。今日之事,可否各退一步?”
小燕子眉頭一擰:“各退一步?明明錯不在我,為何要我退讓?我好心探望你,平白無故被人劈頭蓋臉一頓訓斥,難不成還要我低頭賠罪?”
她看起來很好欺負嗎?她可受不了這個委屈。
就在這時,皇上來了。
乾隆本就在離永和宮不遠的地方,聽到侍衛稟報,立刻趕了過來。
純貴人見皇上來了,立刻柔弱起來,忸忸怩怩地走向乾隆,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皇上,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呀!你看看,榮安公主把臣妾傷的,可痛了,皇上。”
誰知乾隆直接掠過她,快步向小燕子走去,語氣帶著明顯的關切:“小燕子,沒事吧?”
小燕子搖頭:“皇兄,我沒事。”
純貴人見皇上完全跟沒看見她這個人似的,尷尬地把手放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乾隆又看向一旁的愉妃和永琪。
爾泰和班傑明上前行禮:“參見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