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宋滿心憋屈地帶著重物清單離開百花宮後，殿內終於徹底清靜下來。
素錦端起桌上溫熱的清茶，淺酌一口，語氣慵懶又淡然，看似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開口，字字卻精準穿透周遭隱匿的氣息。
“帝君，躲在暗處看了這麼久，我百花宮的這場戲，看得可還精彩？”
東華帝君乃是三界頂尖的天地共主，修為深不可測。
以素錦如今的上神修為，若單論靈力感知，的確察覺不到他極致收斂的隱身氣息。
但這百花宮是她的地界，宮內一草一木、一花一葉，皆受她掌控，皆是她的眼線。
東華自以為隱匿無痕，卻早已被宮內萬千靈植悄悄洩露了蹤跡。
也是這一刻，素錦在心底對自己和東華的實力差距，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她如今已然登臨上神之位，可在真正的頂尖大能面前，依舊遠遠不夠看。
不過她絲毫不慌。
眼下的東華確實深不可測、令人忌憚，可再過不久，他便會下凡歷劫，褪去一身無上修為，歸來後法力十不存一。
到那時，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地共主，便再也不值得她分毫忌憚。
素錦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清冷出塵的身影，緩緩自虛空之中浮現，靜靜立在素錦身後。
正是悄然觀戰全程的東華帝君。
他眸光淡漠無波，聽不出喜怒，淡淡開口：“你這場棋局拉扯、步步拿捏，本君看得甚是滿意。”
東華此番隱身前來，初衷便是想摸清素錦的真實目的。
他想看看，手握把柄、佔據絕對上風的素錦，拿捏住連宋和成玉後，究竟會做出何等舉動。
可全程看下來，素錦看似步步緊逼、聲勢浩大，最終卻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只罰了成玉侍弄花草，逼連宋進貢靈寶，並未真正痛下殺手、徹底撕破臉面。
這其中，未必沒有刻意做戲給他看的成分。
素錦抬眸輕笑，神色坦蕩，絲毫沒有被戳穿心思的慌亂，語氣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退讓。
“三殿下日日往返太晨宮，與帝君交好乃是九重天人人皆知的事。”
“今日帝君親自隱身在側，分明是有意為二人撐場子，素錦自然要給帝君幾分薄面，不好做得太過火。”
其實在她的全盤計劃裡，連宋和成玉從來都不是重頭戲，不過是她隨手拿捏、用來試水、收割資源的棋子罷了。
隨手摺騰一番、敲打一番、撈些好處也就夠了。
就算她今日真的不留情面、重罰二人，對高高在上的天君而言，也無關痛癢，造不成任何實質性打擊。
東華深深看了她一眼，語氣疏離淡漠，刻意撇清關係。
“花神不必多慮，天族私事，與本君無關，你無需顧及本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