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前腳剛踏出百花宮,素錦便緩緩從殿內走了出來,徑直走到守在殿外的辛奴身旁。
她神色平淡,輕聲開口詢問:“該說的話,你都跟她說了?”
辛奴連忙點頭,只是眼底滿是疑惑,實在想不通自家上神的用意。
“回上神,奴婢都說了。只是奴婢不解,您怎麼能篤定,側妃娘娘一定能聽懂這裡面的門道?萬一她沒能領會,咱們這番鋪墊不就白費了?”
素錦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眼底藏著十足的算計。
“她聽得懂。素素在九重天待了這麼久,早已摸清天宮的人情冷暖、彎彎繞繞,不是什麼天真無知的傻子。”
“就算她一時想不到深層之處,本神也不介意再多提點幾句,幫她推波助瀾一把。”
辛奴聽得似懂非懂,靜靜垂首等候下文。
素錦抬眸望向太晨宮的方向,語氣冰冷,緩緩道出自己的全盤謀劃。
“外界若是證實,司音就是白淺,那所有疑點就都能串起來了。”
“白淺當年費盡心思、女扮男裝,讓折顏送她入崑崙虛拜師,如今見到和墨淵容貌一模一樣的夜華,就眼神失態、挪不開目光。任誰細細琢磨,都會覺得其中貓膩重重。”
“只是礙於尊師重道的天道規矩,沒人敢往齷齪的方向揣測師徒二人的關係罷了。”
“但素素不一樣。”
素錦語氣篤定,拿捏得死死的。
“白淺的出現,已經徹底觸碰到了素素的底線,給了她極大的危機感。為了守住自己的地位、護住腹中孩子,就算是鋌而走險,素素也一定會動手。”
“很快,天宮就會傳遍流言:白淺當年根本不是單純拜師學藝,她是心悅墨淵,才求著折顏送她去崑崙虛近身相伴。墨淵隕落之後,她更是私心作祟,偷偷將墨淵仙身帶回青丘私藏七萬載,只為一己私慾。”
只要有人帶頭掀起輿論,過往所有不起眼的小事,都會變成做實醜聞的鐵證。
眾人會想起,墨淵對十七弟子司音,向來偏愛至極、與眾不同。
墨淵所有弟子裡,唯獨司音能拿到至寶玉清崑崙扇作為拜師禮,天資不輸的子瀾等人,卻半點賞賜都沒有。
不止如此,墨淵每次來九重天辦事、參與議事,帶在身邊的永遠只有司音一人,其餘弟子盡數留守崑崙虛。
種種跡象擺在眼前,哪裡還是單純的師徒情誼?
素錦要的,就是一點點敗壞墨淵的生前名聲,徹底毀掉白淺的清白,讓這對師徒徹底被三界詬病,永世抬不起頭。
她收回遠眺的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的素衣,出聲詢問前線戰況。
“羽榕他們那邊,四荒之地的推進怎麼樣了?”
青丘向來不養兵、無重兵駐守,如今白家全員重傷閉關、無高階上神坐鎮,內部空虛,根本沒有反抗之力,理應不會出什麼岔子。
素衣立刻躬身回話,語氣恭敬:“回族長,前線一切順利。再有三日時間,咱們就能徹底掌控整片四荒之地,將疆域盡數納入族中版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