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幫崑崙虛的弟子走遠了，素錦才從後面慢悠悠地走出來，身旁跟著素素。
玄女的目光在素素身上轉了轉，意味深長。
她認識白淺幾萬年了，白淺那些小動作小習慣，她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可今天她愣是在這個叫素素的凡人身上，瞧見了白淺的影子。
一開始她還以為這張臉是假的，是素錦給素素施了什麼換臉的法術。
可現在仔細打量下來，素素臉上乾乾淨淨，半點法術痕跡都沒有。也就是說，這張臉是真的。
可這就不對了，如果她是白淺，那剛才站在這裡跟他們對峙的那個白淺又是怎麼回事？
玄女心裡咯噔一下，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趟渾水蹚得有點深了。而且她已經跟素錦綁在了一條船上，想反悔都沒那個餘地。
素素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開口：“翼後為何這樣看著我？”
玄女不信邪，直接上手摸了摸素素的臉。
“我這輩子還沒見過跟白淺長得這麼像的人，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要不是你沒有法術，周身半點仙氣都沒有，只怕旁人早就把你們倆搞混了。”
“別摸了，你嚇到她了。”
素錦伸手把玄女的手拉下來，側頭看向素素，語氣溫和：“素素，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著吧。”
素素早看出玄女眼神不善，根本不想跟她多待，連忙點頭：“上神，素素先告退了。”
看著素素離開的背影，玄女眼神暗了暗。不急，來日方長，等時候到了，她自然能弄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素錦施施然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玄女，今日這出戲你唱得不錯，本神看得很滿意。”
玄女笑了笑，受了這句誇獎，但心裡還惦記著最要緊的事。
“上神，他們能取到神芝草嗎？”
神芝草是救她女兒的命根子，疊風那些人現在就是她全部的希望。
神芝草？
素錦唇角彎了彎，眼裡卻一絲笑意都沒有：“他們去了瀛洲島，除了那四頭兇獸，什麼都見不著。”
她把玩著手中的茶盞，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瀛洲島上的神芝草，她一株都沒有給他們留下。
這些神芝草將來可是她拿來收攏人心的好東西，怎麼能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玄女臉色微微一變，素錦卻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不用擔心，本神既然答應了救你女兒，就絕不會反悔。”
她放下茶盞，聲音放柔了幾分：“就算他們取不到也沒關係，本神堂堂花神，還拿不出別的靈草來救你孩子嗎？”
玄女現在是她手裡最重要的一顆棋子，素錦自然要牢牢穩住她，不能讓她生出半分動搖。
玄女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長長舒了一口氣：“多謝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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