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回到九重天時，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太晨宮門口站著的天兵，臉生得很。見他過來，長戟一橫：“站住！天君有令，閒雜人等不得擅闖！”
東華眯了眯眼。
他走了不過幾日，這九重天的天，就徹底換了。連他太晨宮的佈防，都換成了素錦的人。
“讓開。”東華淡淡道。
那小天兵還想攔，被旁邊一個老兵拽了一把。老兵認出了東華，臉都白了，撲通跪下：“帝君恕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東華沒理他，徑直往裡走。
凌霄殿裡，素錦正坐在案前批摺子。
聽見腳步聲，她頭都沒抬：“東華帝君回來了？坐。”
那語氣，彷彿她才是這九重天住了幾十萬年的主人。
東華站在殿中央，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於開口：“這就是你的目的？”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素錦卻聽懂了。
她放下硃筆，往後一靠，笑得坦然：“是。昊德那老東西無能，本君取而代之，有何不可？”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素錦站起身，走到東華面前，“帝君活了三十六萬年，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既然要坐這個位置，自然要把大權攥在自己手裡。不像昊德，前怕狼後怕虎，生怕得罪了青丘，又怕得罪了崑崙虛，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素錦嗤笑一聲：“本君可不受這窩囊氣。”
她歪了歪頭，語氣忽然輕快起來：“再說了，帝君您年紀也不小了，正好可以早點退休，去碧海蒼靈養養老。年輕人的事，您就別跟著摻和了。”
東華：“......”
他張了張嘴，竟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帝君，”素錦坐回龍椅，指尖敲了敲桌面，“您倒是說說，如今這四海八荒，還有誰比本君更適合坐這個位置？”
東華沉默了。
夜華？那小子為了個白淺，連命都能不要。把天族交給他，遲早完蛋。
昊德？更是個廢物。
素錦雖然手段狠辣，但她上位不過幾日，青丘平了，兵權收了，朝堂肅清了。這手腕，這魄力，確實無人能及。
“你若做得好，”東華緩緩開口，“本君回碧海蒼靈，也未嘗不可。”
素錦眼睛一亮，隨即笑得更加燦爛：“帝君果然識時務。”
“不過，”她話鋒一轉，“現在還不能走。”
素錦從袖中掏出兩株神芝草，遞到東華面前：“少綰和瑤光兩位上神即將甦醒，勞煩帝君煉製兩顆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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