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蒼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他低頭看著胸前那個碗口大的血洞，滿臉不可置信：“你......”
“你什麼你。”素錦手指微微發抖，屠神弩每次動用都耗損極大。她咬緊牙關，再次拉滿弓弦，“去死吧。”
“嗖”
第三箭射出，正中擎蒼眉心。
擎蒼龐大的魔軀僵在半空，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連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
“轟”
東皇鍾徹底崩碎，紅蓮業火剛竄出火星，便隨著鐘體的毀滅熄滅了。擎蒼的魔軀化作飛灰，消散在若水河上空。
七萬年的禍患，三箭了結。
素錦落回地面，腳步有些虛浮。她深吸一口氣，將屠神弩收回袖中，冷聲吩咐：“素練，收拾殘局。翼族的人，一個不留。”
“是！”素衣領命，帶著天兵朝河中撲去。
那些僅剩的翼族士兵，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屠了個乾淨。
素錦沒再看一眼，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回了九重天。
太晨宮外，東華帝君剛好落地。
他剛從魔族地界回來，緲落的事總算解決了，可修為也折損了大半。他本想找素錦問問擎蒼的情況，卻見整個九重天氣氛不對。
“帝君。”守門的仙侍躬身稟報，“擎蒼破鍾而出，已被天君親手射殺。”
東華腳步一頓。
他看向凌霄殿的方向，眸色複雜。
那女人，連擎蒼都收拾了？
正想著，素錦的身影從殿內走出。她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仙力消耗過度，但眼神依舊銳利。
“東華帝君。”素錦朝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回來得正好，本君還有一堆爛攤子要處理，就不陪帝君閒聊了。”
說完，她徑直進了殿，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東華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蒼白的掌心。緲落是解決了，可他這身修為，沒個幾萬年養不回來。
素錦那丫頭，算得真準。把他支去對付緲落，自己獨攬了誅殺擎蒼的功勞。如今四海八荒，誰還敢不服她？
東華搖了搖頭，轉身回太晨宮。
殿內，折顏還在閉關煉丹。丹房的門緊閉著，裡面傳來陣陣藥香。
東華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等折顏煉好那兩顆丹藥出來，這天下，怕是又要變一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