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都拎手裡了才跟她說這些。
辛黛不想堵在高鐵門口跟他爭論,只好抱著辛夏弦跟上了陳謙奕的步伐。
陳謙奕走得並不快,還時不時回頭看她有沒有跟上,下了扶梯之後人少了很多,陳謙奕問,“你是準備打車嗎?”
辛黛點頭。
“松州高鐵的打車處人特別多,排隊會排很久,地下空氣也不好,孩子可能會受不了。”陳謙奕說,“你要去哪裡,我有車來接,可以送你一程。”
這個人說話總是能精準戳中她的軟肋。
但是辛黛覺得他們並不熟,就算她自己打車有點麻煩,她也不敢帶著孩子坐他的車。
陳謙奕似乎看出來她的顧慮,從口袋拿出錢夾,抽出火車票和身份證遞給她,“都是真實證件,押在你這裡,到地方了你再還給我。”
辛黛看辛夏弦的臉色有點發白,應該是在空氣不流通的地方待久了不太舒服,怕真給他弄生病了,還是把陳謙奕的證件接了過來,當著他的面拍了照發到家庭群,順便共享了即時定位。
陳謙奕見辛黛這樣做也不生氣,反而十分讚許,“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外面保持警惕是對的。”
辛黛內心毫無波動,好聽話誰不會說,她的同事們一個個的嘴都可甜了,還很有趣。
陳謙奕拉著行李箱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辛黛抱著辛夏弦走在側後方,三個人看上去像一家三口。
另一邊的貴賓候車室候,有一道挺拔的身影站欄杆邊打電話,他的視線無意識掃過三人,視線陡然凝住。
“顧總?”對話那頭的人聽他許久不出聲疑惑地喊了一聲。
顧崢回過神,視線對著那三個身影怎麼也移不開,抱歉地跟對面說了下次詳談,掛了電話立刻想要追過去。
可是那三個身影很快就出了站,消失在了門外。
會是她嗎?
無數個日夜,他總想再見到她,但是她從來沒有出現過,他留的電話號碼也沒有被她撥打過,甚至她都吝嗇出現在他的夢中。
那夜她抱著他,明明很深情地說想給他生猴子,可是第二天卻消失得無影無蹤,茫茫人海,他怎麼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他明明連婚禮在哪裡辦都想好了。
不是真心想要跟他共度餘生,為什麼還要跟他做那樣的事,說那樣的話。
現在呢?她己經嫁人了嗎?那個男人比他好嗎?她甚至都給對方生了孩子。
難道一首被那一夜困住的只有他自己嗎?
顧崢越想心裡越是酸脹。
轉而又想會不會是他認錯人了,畢竟那麼遠的距離,只是身形相似,側臉遠遠看著也不那麼清晰。
算了,算了,六年都沒見到的人,以後應該也不會出現了。
對方真有心早就該來找你了。
放下吧,顧崢,她本來也沒在意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