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慧珍滿臉疲憊地回了房。
丈夫剛死的時候很多人勸她再找一個,她怕進了新家庭兒女會受欺負,尤其婉茹還是女孩,所以通通拒絕了,再苦再累她也咬牙堅持,把兩個孩子拉扯大。
原來,在女兒心底,其實一首是怪她的嗎?
陳婉茹看母親失望的眼神,有點慌了,“阿謙,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幫我跟媽好好說說……”
“姐,”陳謙奕打斷她,再次提起了之前的話題,“你回京市吧,繁繁沒道理一首讓我這個舅舅教導,慕家有錢有勢,不去外面上學也能請家庭教師,只要狠下心,總有辦法掰正她的性子。”
“可是……”陳婉茹還是有點不情願。
“你這幾個月一首不回去,你跟姐夫的感情就沒辦法挽回了。”陳謙奕提醒她。
“可我一個人在京市,沒有人看得上我,沒有人幫我。”陳婉茹滿臉惶然。
她在婆家不討喜,也得不到丈夫的尊重,外人對她的態度總是高高在上,在那裡舉目無親,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過陣子會去京市。”陳謙奕說,“我會做出一番事業,當你的後盾。”
陳婉茹眼睛酸澀,“我就知道,阿謙不會不管我的。”
慕繁鬧累了也安靜了下來,陳謙奕蹲下身對她說,“忘記給你帶禮物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但是你拿東西砸我,也得向我道歉。”
慕繁看了眼舅舅己經腫起來的手背,有點懊惱,她不想傷害舅舅的,就是控制不住情緒,“舅舅,對不起。”
陳謙奕摸了摸她的腦袋,“明天舅舅就把禮物補給你,這次我不會再忘了。”
慕繁滿意了,“說話算話哦。”
“說話算話。”
吳慧珍把自己關屋裡,誰敲門也不理,陳婉茹就哄慕繁洗漱睡覺去了。
屋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陳謙奕靜坐了很久,感覺有點心慌,才想起來自己沒吃晚飯,可是他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翻了翻抽屜,拿了顆慕繁的糖果,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這個糖是不是過期了,怎麼是苦的?
等心慌的感覺緩解了一些,他才起身回了臥室,開啟書桌最下面的抽屜,拿出一份檔案。
是譚硯秋給他的景和醫療的採購合同。
之前他還信誓旦旦認為不會為了利益放棄愛情。
可如今他終究還是認命了。
陳謙奕覺得視線開始模糊,有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滑過臉頰,變得冰涼。
模糊間,他彷彿看見初見時辛黛的模樣。
那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下午,他從學校圖書館出來,見到了一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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