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貝勒敬畏地看著態度與剛才截然不同的藍灰色巨龍。
兒子的聲音讓戴倫親王“如在夢裡”的不真實稍稍落地。巨龍的皮革類似蜥蜴皮，摸著更堅硬、粗糙。野獸的氣息並不好聞，但沒有坦格利安會因此抱怨，他們甘之如飴，恨不得與戴倫親王交換位子。
“恭喜你，哥哥。”戴蒙五味雜陳，悲傷地看著已被認領的藍灰色巨龍，對戴倫親王有一半是羨慕嫉妒恨，有一半是高興。
戴倫親王的成功開了個好頭，預示著坦格利安血統與巨龍的聯絡依舊存在。伊耿三世的妻子是瓦列利安家的戴安娜拉。儘管在伊耿征服後，皈依七神信仰的瓦列利安家開始與維斯特洛的本地人通婚，但他們與坦格利安的聯姻基礎還在，瓦雷利亞特徵的種姓強韌在坦格利安和塞提加之上。就這點來看，戴蒙的血統比同父異母的哥哥更純。龍石島上有未被認領的黑色巨龍，這頭藍灰色的母龍也可能有還沒現身的雄性伴侶，所以戴蒙還有機會。
“也謝謝你救了我。”馴龍失敗時，戴倫親王完全可以袖手旁觀。
面對同父異母的弟弟，龍石島親王的嘴角弧度淺了不少。戴蒙的笑容因為凝重的氛圍消失後，戴倫親王才伸手按住弟弟的肩：“沒事就好。”他說，“下次別這麼魯莽。”
多恩騎士翻了個白眼。
還有下次呢！
真當自己是聖父啊！
“殿下。”隨行的騎士指著地上的凹陷，“這可能是偷蛋賊的痕跡。”他瞥了眼藍灰色的巨龍，“今天不用給它餵食了。”
另一名騎士走到戴倫親王身邊：“圍攻巨龍的河間地人找到匹燒焦的馬屍，應該是從龍石島逃跑的偷蛋賊。”他見有人困惑，解釋道，“之前有人趁彌麗婭王妃不在偷渡上龍石島，搶走了藍灰色巨龍的蛋。”
被點名的巨龍不滿地哼唧了聲。
“攜蛋逃跑的人被巨龍趕上，燒成了灰。河間地人因此生氣，把巨龍圍困在小樹林裡。有人混進圍攻的隊伍，趁亂偷走了蛋。”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痕跡，“這就是第二個偷蛋賊留下的。”至於人跑哪兒去了，在場的人都心裡有數。
雖然這數也是錯的。
“直接回君臨嗎？”貝勒抱起龍腳邊的蛋，“還是先回赫倫堡。”
“回君臨吧！”
“您騎著巨龍回去，一定更威風凜凜。”
“饒了我吧！”戴倫親王說，“我不想打破韋賽里斯一世的記錄，成為任期最短的龍騎士。”而且有伊耿四世在，早點回去比做面子更重要。
他朝貝勒伸手，後者猶豫了下，把龍蛋還給父親。
……
有龍出現在瓦蘭提斯上空，引起小規模騷動。
提亞馬特沒去過舊鎮，但瓦蘭提斯的拉赫洛神廟讓祂有足夠多的素材想像屹立舊鎮數千年的繁星聖堂是何等模樣。
就規模看，瓦蘭提斯的拉赫洛神廟可能更勝一籌，有三座貝勒大教堂那麼大。穿過火炬通明的巨大廣場，層層疊疊的樓梯，扶壁、空中連廊與穹頂巨柱，高塔上流淌著以金紅為主的美麗色調。其在本地的宏偉程度僅次於著名的黑牆。也正因後者在此，評價比肩神蹟的人類奇蹟裡，瓦蘭提斯的拉赫洛神廟只能遺憾落選。
紅袍僧比普通人鎮定得多，有不少人看提亞馬特的眼神和想屠龍的年輕人沒有區別。至高牧師跑出廣場後的宏偉建築，揮退蠢蠢欲動的紅袍僧們。“主人恭候已久。”他向提亞馬特行了一禮，身後的紅色影子巨大到能與提亞馬特的偉岸身姿相提並論。
“偉岸的身姿搭配寬厚的心。”至高牧師的臉上有複雜可怖的火焰紋，乾瘦得像披老皮的骷髏，靠外貌能止小兒夜啼。他一舉一動都十分優雅、輕盈，與年老古怪的外表並不匹配，“主人不值一提的小心意可否爭取到您的寬容？”他從懷裡掏出枚顏色更深的藍色晶石，恭恭敬敬地放到提亞馬特前，“不夠的話，我們可以增加誠意。”
“抓緊時間。”至高牧師謙卑的態度取悅了提亞馬特，“毀掉這麼漂亮的神廟也怪可惜的。”說著，二者間的晶石緩緩升起，像被塞進無形的袋子般緩緩消失。
“這是洛恩母親河的神力結晶。”至高牧師說，“她是洛伊拿人供奉的主神。瓦雷利亞人入侵洛伊拿人的家園時，洛恩母親河拼死守護她的信徒。”
“她失敗了。”提亞馬特聽過這位神祗的事。彌麗婭王妃是洛伊拿人最後的親王娜梅莉亞的後代，即使成了龍石島親王的妻子，她仍給她坦格利安的孩子們講娜梅莉亞女王的故事，講洛伊拿人與瓦雷利亞人的恩怨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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