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貝勒憋了很久的話在只有父子二人時輕輕吐出，“那顆蛋。”
“貝勒。”洗了把臉的戴倫親王打斷了他，“去幫我喂一下雲焰。”他擦乾淨疲憊的臉，透過鏡子看欲言又止的兒子，“叫上戴蒙與伊葛。”
“……是。”不滿的貝勒去找戴蒙，下樓時被一個胖嘟嘟的小孩叫住。
“私生子。”
貝勒沒有理他。
那孩子又叫了聲：“私生子。”
這次他終於確定對方叫的是他。
“佈雷肯伯爵沒教你禮貌嗎？”胖嘟嘟的小孩靠近了些，貝勒瞧見他身上的金色鹿角家徽。
“您是……”
“伊耿.巴克威爾。”小孩挺起胸膛，這讓他看著更像個球，“你住在我家，卻不認識巴克威爾家的人。”
“巴克威爾大人迎接龍石島親王時沒見著你。”
“哦！那是因為我爸爸怕我被巨龍嚇到。”小傢伙癟了癟嘴，極不滿道，“我才不會被巨龍嚇到，我巴不得近距離看看巨龍，摸摸它的皮膚是否像蜥蜴皮。”他問貝勒，“你有摸過巨龍嗎？”
“有。”貝勒回答，“摸起來比蜥蜴皮硬。”
“那你會馴服巨龍嗎？”小傢伙說完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忘了你是私生子，無權馴龍。”
這話扎進貝勒的心臟，激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小傢伙見貝勒表情僵硬，知道自己戳中了對方的痛點。“你也不是沒有機會。”他安慰道，“以前也有私生子騎上了龍。”
“噓！”貝勒提醒他，“這話可別亂說，被有心人聽了，還以為是你家想分裂王室。”
小傢伙緊張地捂住了嘴，眼珠子裡流動著不安。過了會兒，他肉痛地拿出枚金龍，鄭重其事地交到貝勒手裡：“你沒聽見我剛才的話。”他學著父親的樣子，恩威並施道，“你會為緊閉的嘴巴獲得獎賞，也可能為胡言亂語付出代價。”
貝勒握著分量十足的金龍，努力別讓自己表現得哭笑不得：“遵命。”他很期待對方在晚宴上看到自己的表情。
……
通知完戴蒙，貝勒去了雲焰棲息的地方。
藍灰色的母龍在假寐，尾巴無意識地掃過草地。
聞到貝勒的氣味，雲焰睜開了眼，但很快合上。
“殿下。”看守巨龍的僕人上前行禮，“現在就把烤羊呈上？”
“等會兒。”貝勒靠近雲焰，嘗試撫摸父親的龍。
感受來自家族象徵的生命力，貝勒的腦海裡響起伊耿.巴克威爾的話。
“私生子。”
他擱在巨龍皮膚上的手握成了拳，另一隻手抓住一縷黑髮，希望它被月光染成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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