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的晨風比老爹的耳颳得勁。高山氏族的男女不似城堡裡的弱雞，大早上地縮在窩裡，而是頂著“老爹的耳刮”去崖邊放水。尿到行人頭上的高山人會贏得歡呼，將其視作今日的好兆頭。
“這地兒被我們尿肥了。”沙噶抖著無用的槍，希望今年能搶到媳婦兒。
“好好享受吧！”沙噶的廁所夥伴喬爾用狗尾巴草剔牙，把掉出的肉渣當零食舔了，“過幾日就換地方嘍！”他用狗尾巴草虛空一畫，解釋道，“這塊被議會劃出去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你沒成年肯定不知道，你又沒有參加議會的資格。”喬爾用腳扒開片灌木，“紅酸果。”他高興地摘了一衣兜，用還算乾淨的袖口擦了擦就享用起來。“來點不？”他也沒忘一起放水的好夥伴。
“不用了。”沙噶看不上喬爾的樣子，“你跟山腳的羊人有何區別？。”
“是牧羊人。”
“都一樣。”沙噶摘了根狗尾巴草叼上，“他們跟羊羔沒有區別，餓極了一樣下鍋。”
“我這樣是跟火女巫學的。”喬爾摘得紅酸果快吃完了，“吹吧吹吧！你什麼時候吃過人。說起火女巫……”
一聲龍鳴打斷喬爾的話，二人同時抬頭，巨大的翅膀在他們臉上投下陰影，很快消失在連綿不絕的山峰裡。
“火女巫的龍。”
“你有見過火女巫？”沙噶狐疑道。
“只有火女巫的龍會往山裡跑。”喬爾囫圇吞棗完所剩無幾的紅酸果，“我得把火女巫歸來的訊息告訴老頭。”
“等等。”沙噶把無用武之地的軟槍塞了回去，跟在喬爾身後，“火女巫回來了？天哪！她都消失四十多年了，現在該是個老太太。”
羅德里克公爵派出的騎士沒見到龍，但找到了目擊者。
“是偷羊賊。”拉瑞薩夫人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判斷出這條巨龍是誰，“它孵化於人瑞王的統治早期，現在應有130歲，體型和外貌都對上了。”
“我知道。”羅德里克公爵眼中的光芒更甚，“龍種蓖麻靠每天提供一隻剛新鮮宰殺的綿羊馴服了她，我們可以有樣學樣。”
拉瑞薩張了張嘴，猶豫後還是委婉否定了這一提議：“我父親曾試圖馴服偷羊賊，結果在大腿和後背上留下燒傷。你父親與阿諾德父子爭奪谷地公爵之位時，勞勃.羅宛爵士在谷地碰上了偷羊賊，十六人被當場燒死，六十多人因此重傷。我親愛的丈夫，巨龍不是調皮的孩子，也不是你送塊寶石就能討好的妓女。”
“我明白，我明白。”羅德里克公爵不在意道，“我會安排好一切。”
“你明白個什麼？”拉瑞薩夫人忍無可忍道，“你想我和我兒子為你以身犯險。”
“是為艾林家以身犯險。”羅德里克公爵也火了，大廳的僕人趕緊退下，避免介入夫妻爭吵。“你以為我的位子坐得很安穩嗎？阿諾德一脈還沒放棄他們的宣稱，羅伊斯家一直不服。”
拉瑞薩等丈夫發完了火，問他：“你就沒想過我會馴龍失敗？我們的孩子可能變得和國王一樣。”
羅德里克公爵眉頭一鬆，依舊是那句話：“我會做好準備。”
“行，你會做好準備。”拉瑞薩又問，“就算我僥倖馴服了偷羊賊，你要如何勸說坦格利安家接受艾林家有龍？戴倫親王馴服了條成年的龍，他的次子孵化了條小龍。假以時日，他的其他兒子和丹妮莉絲公主會騎上巨龍。雙拳難敵四手，你想讓艾林谷熊熊燃燒嗎？”
“你多慮了。”羅德里克公爵依舊不以為意，“偷羊賊是條公龍，它沒產蛋記錄，不至於讓坦格利安心心念念。真要計較，你們家巔峰時有三條母龍，舊鎮也有‘藍女王’特塞裡恩的龍穴。”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拉瑞薩想敲醒滿腦子是巨龍的愚蠢丈夫：“我哥哥和瓊恩伯爵還在君臨呢！為了讓他們合法留下，國王不惜讓羅斯坦伯爵滾蛋。”
“與我同名的艾林公爵曾任法務大臣，還是坦格利安家的女婿。”羅德里克公爵不想再聽妻子的勸說，“這事兒就這麼定了。讓唐納爾準備一下，安排總管定期收購山底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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