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穿過鬼影森林,刮下樹上的雪。這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死寂沉沉的塞外分外恐怖。
臨冬城的老奶媽在孩子們鬧得不願睡覺時用塞外的詭異傳說來恐嚇他們:“異鬼們在把多恩變成冰霜地的極冬裡南下。“她坐下的搖椅晃出配合恐怖傳說的“嘎吱”聲,“他們是冰冷與死亡的怪獸,痛恨所有溫暖的東西。他們騎著五臟吃空的蒼白死馬,率領死人軍隊橫掃王國,把世界變成寒神期待的冰封樂園。成千上萬的英雄與士兵如蒼蠅般死去,也有人向寒神屈膝,變成和異鬼一樣冰冷瘋狂的藍眼睛奴隸。母親們的聲音纏繞在為士兵作碑的白樹枝頭。寒神不養宮廷弄臣,生命的哀嚎令他滿足,蒼白死馬踩在冰地上的聲音比童貞少女的歌喉更美。至少在寒神耳裡是這樣的。”
“想什麼呢?”遊騎兵同伴打斷了布蘭登.雪諾的回憶。
“沒什麼。”布蘭登.雪諾的右手纏繞了圈韁繩,提醒同伴別騎太快。
“知道。”遊騎兵同伴索性跟在首席遊騎兵身後,任他擋住塞外寒風。
自有守夜人制度起,無數姓史塔克的男人在長城奉獻他們的半生。布蘭登的母親是個史塔克家的雪諾,父親未知,至少他從未提過自己的父親,承擔他父親職責的克雷根公爵也沒說他的父親是誰,只知是個南方男人,在布蘭登.雪諾出生前死得不能再死。
守夜人是野種們的最佳去處。布蘭登.雪諾十八歲宣誓,還有一年服役滿三十年。他肩寬體壯,生著史塔克特有的長臉灰眼,頭髮留到肩膀,被寒風吹亂。
今天驅使二人外出偵查的是一樁怪事。
一隻肚腸撕裂,血肉淋漓的野兔沒有凍斃腐爛,跳到長城腳下嗅來嗅去,好似要在這裡挖坑。它垂落的腸子在白雪上拖出腥臭紅痕,眼睛卻是冰藍色的,和活著的兔子一樣靈活柔軟。
學士用密爾之眼發現了他,派出兩個守夜人新兵抓住兔子,失敗後由布蘭登.雪諾和同行遊騎兵接替他們。
離開長城前,布蘭登用玻璃罐挑了些被兔血染紅的雪,交給馬倌後用腳抹平地上的血線。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出發前,布蘭登的同伴小聲說道。
“太遺憾了。”布蘭登率先上馬,“我也有同樣的預感。”他彎腰拍了下同伴的肩膀,“別抱怨了,我可不想在光禿禿的雪地裡生火。”
那隻兔子有遠超野獸的智力,像是被高階生物附體,引導他們不斷深入。
布蘭登從舅舅兼養父的克雷根公爵那兒聽說過森林之子的故事。這群已銷聲匿跡的遠古生物矮小如孩童,皮膚黝黑,面容美麗。他們與自然共生,擁有超自然力量。高階的森林之子會易形為野獸,或短暫接管野獸的身體。
臨冬城的老奶媽說布蘭登的外祖母就是名神出鬼沒的森林之子,他對此嗤之以鼻,但史塔克家的確與森林之子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塞外留有魚梁木,但越靠近北方,植被越少,白茫茫的雪把大地與天空連成一片。
戲耍他們的兔子立在前方。
布蘭登的同伴不悅道:“我有種被它從頭到腳罵了一遍的感覺。”
“不止一遍。”布蘭登回道。
一陣不同尋常的風雪隔開了他們與詭異的兔子。
刺骨的風雪消失後,兔子原地消失,留下條指引的血線。
布蘭登和同伴沒有立刻跟去,任誰遇到這副場景都要思考一下。
“撤退?”布蘭登的同伴遲疑道,“讓總司令判斷要不要派更多人來。”
血線消失的黑暗深處傳來野人的細碎低語,慌亂又恐懼。
“我們應該帶條狗來。”布蘭登的同伴立刻警覺,聲音壓得更低,“沒聞到火味,他們怎麼撐下來的?”
布蘭登下馬,垂眸掃過地面積雪,挖出個骨頭哨子。
“走。”布蘭登翻身上馬,很快看見凌亂倉促的野人靴印,旁側點綴著略輕的腳印,比野人的腳印規整的多,顯然是在戲耍獵物。
。白泛節骨,柄劍扣後馬下次再,繃伴同和登蘭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