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營開營第二天起，陸續有新兵入營。原本空曠冷清的宿舍樓，短短一日便徹底住滿，整棟樓驟然熱鬧起來。
第三天清晨，天光微亮。
宿舍內，林七夜從淺眠中醒來，揉了揉眼。
身旁百里塗明的床鋪早已空了。
林七夜挑眉，帶著幾分詫異。
“死胖子今天起這麼早？”
對面床鋪，安卿魚正低頭整理規整的迷彩服，動作一絲不苟。他聞聲抬頭，語氣平淡：
“在走廊。不知道從哪翻出一堆手錶，逢人就送，圍了一大群人。”
林七夜翻身下床，隨手洗漱，嘴裡叼著牙刷，拎著熱水瓶朝外走。
“我洗漱完，去找安染吃飯。”
推開寢室門，走廊喧鬧聲瞬間撲面而來。
對面宿舍樓的樓道口，烏泱泱擠滿了新兵。人群正中央，百里塗明站得筆直，手臂上纏滿各式腕錶，密密麻麻摞了一圈，看著滑稽又扎眼。
他亮著一口白牙，聲音洪亮，態度熱忱。
“各位戰友！我從家裡帶了點土特產，不值錢，大家別嫌棄！接下來一年集訓，互幫互助，多多關照！”
圍攏的新兵越來越多，不少人眼神發亮，盯著那些名貴腕錶，呼吸都放輕。
有人心存顧慮，小聲試探：
“真能隨便領？營裡不是不讓私下送貴重物品嗎？”
百里塗明拍著胸脯，坦蕩開口：
“放心！我一早找值班教官報備過，歸類成普通紀念小禮品，不算違規！”
說著，他抬手展示手臂上掛滿的勞力士，樣式各異，琳琅滿目。
周圍新兵瞬間躁動，紛紛上前領取。
百里塗明一邊遞表，一邊一本正經解釋：
“大家別誤會，我不是什麼富家公子，就是普通人家孩子，單純想和各位處好關係。”
樓道角落，安卿魚站在林七夜身側，鏡片掠過微光，低聲覆盤：
“他提前報備，刻意歸類為紀念品，鑽了營規漏洞，不算違紀。”
林七夜漱完口，將水杯擺在窗臺，淡淡掃過喧鬧人群。
“不算莽撞，提前報備，堵死了追責的理由。”
“即便整層樓都在鬨搶，也有人不為所動。”安卿魚視線微移，看向樓道陰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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