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不再多言，將碟子放到一旁的石頭上，對著幾人微微頷首，轉身沿著來時的小路往宿舍樓走去。
山林之中，假面小隊四人望著她遠去的背影。
薔薇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睜大。
“還真的很好吃。而且，腦袋昏沉的感覺輕了不少。”
漩渦看向石頭上剩下的糕點，又看向自家隊長：“隊長，這個女孩，身上藏的秘密可不一般。”
王面指尖摩挲著方才拿過糕點的指腹，蒼白的臉上浮出一抹淡笑。
“這一屆新兵真有意思。”
徐安染順著山間小路往宿舍樓走，夜裡的風颳過林間，一路沒有耽擱。
等回到女寢樓道，樓裡已經靜了大半，大部分新兵早就洗漱完畢休息。
她輕手輕腳推開寢室的門，茉莉正坐在桌前擦拭自己的長刀，刀刃在廊燈的微光下泛出冷光。
茉莉抬眼掃了她一眼。
“這麼晚才回來。去哪了。”
“隨便走了走。”徐安染隨口答了一句，拿上洗漱用品進了衛生間。
茉莉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低頭繼續擦刀，紅髮垂落在肩頭。集訓營規矩多，夜裡私自外出不是小事，茉莉沒有點破，眼底卻留了一絲疑慮。
洗漱結束，徐安染躺到自己的床鋪，拉上床簾隔開外面的光線。
她閉上雙眼，意識沉入塵歌壺內。
壺內的庭院安靜，石桌旁，鍾離正垂眸沏茶，納西妲坐在一旁的矮石墩上翻看著書卷。聽見腳步聲，二人同時抬頭。
“深夜到訪，想必你是帶著問題而來。”鍾離將茶杯輕輕放在桌面。
徐安染走到石桌邊坐下，開門見山。
“我想問問，做為時間之神克洛羅斯的代理人，每次發動能力以壽元作為代價，有沒有辦法減少這份消耗，或者，將已經損耗掉的壽命補回。”
納西妲合上手裡的書，神色認真。
“壽命並不是可以隨意增減的物件。每一次透支壽元，本質上是提前支取了這條生命未來的時間軌跡。已經消耗掉的壽命，幾乎沒有直接挽回的途徑。”
“那減少消耗呢。”徐安染追問。
鍾離指尖輕點石桌，緩緩開口。
“代價的大小，取決於那位神明代理人對時間的掌控程度。克洛羅斯的權柄本就自帶壽元損耗的規則，這條底層規則無法抹除。
不過，若是使用者對時間法則的理解更深，執行同樣規模的時間回溯，所需要付出的壽元代價是可以被壓低的。
但這隻能靠他自己慢慢參悟，外人沒有辦法代勞。外物只能夠緩和透支之後帶來的精神、神魂損傷，卻改不了壽元支出本身。你之前送出的糕點，做到的也僅僅只是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