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清亮溫柔的誇讚落在耳畔，揉碎了整場戰敗的憋屈。
林七夜側頭看向身側的徐安染，夜色漫過少女眉眼，澄澈的目光裡沒有半分敷衍，只有獨一份的認可。
他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低聲道：“一場訓前比試的而已，算不上什麼。”
“是算不上。”徐安染輕輕搖頭，腳步微挪，與他並肩而立，避開周圍議論的新兵，聲音壓得輕柔，“但是你贏了啊，你贏的不是一場考核，是贏了特殊小隊，贏了王面呢！七夜你超棒的！”
晚風捲起地上的細碎沙塵，吹散戰場殘留的淡淡硝煙。
周遭新兵還陷在考核落敗的低落裡，沒人留意角落這一對少年少女的低語。
百里塗明耷拉著腦袋，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真的邪門了，我總覺得我們最後翻盤了，怎麼會輸了呢。”
沈青竹沉默佇立，眼底凝著深思。他也覺得覺得好像是他們贏了。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眼裡灰色光芒閃過。
袁罡冷眼掃過全場，待眾人心緒稍稍平復，陡然開口，聲音鏗鏘落地：
“全員列隊，即刻前往訓練場。”
威嚴的口令壓下所有細碎議論，新兵們迅速收斂心神，整齊列隊。
暮色沉沉，山林風涼，在場的無人言語，壓抑的氛圍籠罩整支隊伍。
徐安染跟著人流入列，穩穩站在隊伍中間，林七夜緊挨她身側。
百里塗明擠到兩人左手邊，安卿魚則站在右手邊，四人挨著並肩而立。
高臺上，袁罡俯視下方整齊的佇列，面色冷峻，沒有半點緩和。
“剛剛的對抗考核，所有人心裡都有疑問。”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覆蓋全場，壓過林間風聲。
“你們是覺得本來自己是贏，沒想到卻輸了！”
佇列裡一片寂靜，沒人敢應聲，但每個人的心思都被說中。
百里塗明下意識抬眼看向高臺，眉頭微蹙，心底的疑惑半點沒消。沈青竹依舊沉默，目光落在地面，思緒沉在方才的對戰細節裡。
徐安染悄悄側頭，餘光掃過身旁的林七夜。
旁人看不懂這場對戰的詭異，只當是運氣反轉。但知道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她沒有出聲辯解，只是悄悄往林七夜身邊靠了一點。
袁罡繼續開口，語氣嚴厲：“我再重申一次，軍營考核，近似真實戰場。戰場之上，只論結果，不論過程。”
“沒有僥倖翻盤，沒有莫名落敗。輸，就是預判失誤、節奏失守、底牌暴露。贏，就是抓住了唯一的生機。”
“你們今日全員落敗，除了個別幾個人外，所有人都暴露了致命短板。配合僵硬、應變遲緩、心態浮躁，這就是你們和頂尖戰力的差距。”
幾句話落地，佇列裡不少新兵低下了頭，羞愧與挫敗感再次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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