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空城低低吐出兩個字，抬手揉了揉眉心，又氣又好笑。
“不過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逃離趙空城的視線，徐安染看了眼走在旁邊的林七夜。
“七夜哥哥，你的緞帶？”
林七夜撫了撫眼角，隨後看向她說：“還是喊我名字吧！聽著很奇怪！”
“呵呵！”徐安染尷尬的笑了笑。
她也覺得很尷尬的好吧！
“以後就不用緞帶了嗎！不過你眼底時不時閃過的金光怕是會讓姨媽擔心。”
“嗯！不過暫時還要帶著的！我還不能很好的控制能力。”
林七夜從書包裡又拿出一根綁在眼上。
“剛剛那是官方的人吧……”
“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林七夜問。
“驚訝什麼？”徐安染眼神閃了閃，輕輕踢開腳邊一顆碎石。石子在路面滾動兩圈，輕輕停下，像她瞬間穩住的心神。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少年，夜色揉碎在眼底，語氣清淡又自然：“驚訝也沒用啊。”
“滄南最近怪事太多了，各種鬼怪傳說，還有今晚這種根本不屬於常理的怪物。”
“城市裡藏著專門處理這些事的人，不是很正常嗎？總不能任由這些怪物在街上亂殺人吧。”她說得淺白又通透。
林七夜沉默著往前走了兩步，剛繫好的黑色緞帶，布料溫潤，遮住了眼底殘留的細碎金光。
他現在看不見她的閃躲，他的感知敏銳，能捕捉到人最細微的情緒波動——慌張、心虛、轉瞬即逝的坦然。
“你好像早就知道。”
少年的聲音清淺溫和，沒有質疑，沒有探究，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不是疑問，是篤定。
徐安染心頭微頓，面上卻依舊不顯慌亂，抬手撓了撓鼻尖，輕笑一聲掩飾尷尬：“哪有早就知道，我就是……看得比別人透徹一點而已。”
林七夜不再說話。
每個人都有藏在心底、不願言說的秘密，就像他，身體也藏著秘密。
氣氛瞬間有些奇怪。
“那個趙叔……還會找我們的吧。”徐安染有些不自在，輕聲開口，語氣帶著無奈。
趙空城是不會輕易放棄林七夜的。神明代理，萬里挑一的人。
守夜人的找上門，不過是遲早的事。而林七夜加入守夜人也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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