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略顯尷尬,長柏見狀上前半步,從容拱手代為解圍:
“舍妹先前日子染了高熱,傷及聲道,身子尚未痊癒,不便開口答話,還望小公爺海涵。”
眾人陸續按屏風兩側的位置落座,安靜等候。片刻之後,莊學究手持書卷,步履從容踏入學堂,正式開課講學。
遷居汴京安穩度日之後,每逢課業閒暇,墨蘭常會藉著盛紘的默許外出閒逛。
這日她接到珠珠給她的訊息,說嬴政現下正在樊樓。
墨蘭當即下定決心打算主動出擊,她不願刻意走迂迴路線,索性直接上門,若是有所懷疑,盡數推給小天道好了。
準備妥當,墨蘭帶著汀蘭和疏影乘車前往樊樓。踏入酒樓,墨蘭徑直來到嬴政包廂。
墨蘭走到房門前,抬手輕叩門板。
片刻過後,一個小黃門拉開房門,見門外立著一位年歲尚幼、氣度沉靜的陌生小姑娘,神色頓時疑惑,躬身開口詢問:
“不知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前來此處有何事?”
墨蘭神色從容,語氣平穩:
“我有要事求見你家主子,勞煩進去通傳一句,就說殿下可認得嬴姓趙氏的公子政。”
小黃門聞言心頭一凜,此人竟知道他家主子的身份,當下不敢怠慢,即刻轉身入內稟報。
雅間之內,嬴政正憑窗靜坐飲茶,聽完內侍一字不差的回話,指尖驟然收緊,眸底飛快掠過一絲凜冽殺意。
嬴姓趙氏公子政,這是他塵封的過往,在大宋無人知曉。怎會有人將他和嬴政聯絡起來,他心生戒備,倒要瞧瞧這是什麼人。
淡淡出聲吩咐:“讓她進來。”
不多時,墨蘭緩步踏入包間。嬴政抬眸,目光自上而下仔細打量她,眼前女童看著不過六歲模樣,眉眼沉靜,確認自己從未與她有過交集。
待小黃門躬身退出門外,合上屋門,屋內只剩二人獨處。
墨蘭抬手行秦國古禮,身姿端正,語氣鄭重:
“臣下墨蘭,見過始皇陛下。”
嬴政聞言眸光驟然一凝,深邃眼眸牢牢鎖定墨蘭,神色意味深長,沉默不語。
嬴政眉頭微蹙,嗓音帶著少年獨有的清冽,卻裹挾著帝王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你是何人?何以知曉朕的過往?又為何在朕面前以臣自居?”
墨蘭聞言方才行禮時端莊自持的模樣瞬間褪去,徑直走到桌前坐下,絲毫不在意尊卑規矩。
“我跟政哥你一樣,都是被小天道拉來打工的!(小天道啊,我也是在幫你幹活啊,別拆我臺啊!)
我來自秦朝往後兩千兩百多年的和平年代,一場車禍直接送走了我,再有意識起就來到了宋朝。
本來意識到投胎成宋代女孩,我準備用臍帶勒死自己來著,但臨死前小天道告訴我政哥你也來了,並讓我輔佐政哥,改變大宋的結局。
我當即就決定不死了,這可是我的宰相人生在向我招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