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康熙端坐在大殿之上,眸光冷冽,始終閉目不語,任憑她聲聲申辯,始終置若罔聞。待她話音稍歇,帝王緩緩睜開眼,視線越過哀慟的德妃,看向一旁候旨的梁九功。
“不必多言。”淡淡一語截斷所有說辭,語氣再無半分轉圜餘地
“傳朕旨意,皇四子胤禛、皇十四子胤禵,身沐朕恩,位列天潢,明知生母妄行大逆,不行勸阻,反倒牽涉其中,同謀加害儲君,辜負父子君臣之義,罪無可恕。
今念及一脈骨肉,免爾二人死罪。著即革去胤禛、胤禵所有爵位、宗室名籍,貶為庶人。二人闔府家眷,悉數遷入養蜂夾道幽禁。自此閉門思愆,非朕親降詔旨,永世不得踏出夾道半步。
內外官員人等,不許私行探視、私通音訊,違者一體治罪。”
既然無法確定是否是朕親子,那就關到朕看不見的地方去吧!
“來人,把他們通通帶走。”
侍衛領命上前,架起德妃和四阿哥、十四阿哥就往殿外走。
“不要啊,皇上,十四他還小啊……”
胤禵拼命掙扎“皇阿瑪,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就是您的親兒子啊,你們這幫狗奴才,放開爺,小心爺要你們的狗命……”
胤禛因為看到過德妃和隆科多抱在一起,本就對皇阿瑪心虛,又看到那麼多證據,自知在劫難逃,老老實實的被侍衛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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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府
天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廳堂的青磚上,明明朗朗,佟國維卻只覺心口莫名發悶。
他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指尖反覆摩挲,往日沉穩的心境全然靜不下來。府中一切如常,往來下人各司其職,並無半分異常,可那股無端的惶惑,卻像纏人的蛛網,絲絲縷縷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他幾次抬眼望向府門方向,總隱隱覺得有事將至。坐立難安間,索性起身緩步踱步,腳步忽快忽慢,眉宇間凝著淺淡的憂色。他閱盡朝堂風浪,素來沉得住氣,這般沒來由的心緒不寧,倒是少有。
正思忖間,門外忽然傳來傳旨太監特有的高聲唱喏:“聖旨到——佟佳府眾人接旨!”
佟國維心頭一沉,立刻斂了神色,整冠理衣,率府中眾人跪拜於地。
梁九功展開明黃絹冊,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隆科多蒙朕恩寵,身居要職,本當恪守臣節,恭謹侍上。然其恃寵驕縱,言行輕狂,屢出不敬皇室之語,行止失儀,有違君臣禮法,罪證昭然。
今革去隆科多所有官職、世爵,貶為庶人,即刻押入刑部大牢收監,擇日問斬。
念佟佳一族世代勳臣,累朝效力,功在社稷,此次罪責獨歸隆科多一人。
佟國維身為族中尊長,管教晚輩失當,亦有過失。著罰停俸祿三年,閉門靜思己過一年。
欽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