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硯還沒動身去找瑤光，瑤光先自己找來了。
“你倒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找你好幾次都見不著人。”瑤光一坐下就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輕聲的抱怨，倒不像真的在責怪。
清硯靠在椅背上，聞言挑了挑眉：“我怎麼知道你會來找我？你不應該忙著陪你的美人們嗎？”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尾音輕輕上揚。
瑤光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我此番是來感謝你的。要不是你那日點醒了我，如今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鑽牛角尖呢。”
“還能怎麼樣？”清硯彎了一下嘴角，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掩飾的嘲弄，“大不了四海八荒第一女戰神倒貼墨淵的故事傳遍大街小巷唄。”
瑤光張了張嘴，發現無言以對，畢竟這是事實，想反駁都找不到立足之處。都怪墨淵那個賤男人。
她低頭沉默了片刻，像是把那句話嚥下去了，然後抬頭，語氣換了一副：“我來找你還有一件事。”她頓了一下，“少綰……還能回來嗎？”
清硯抬眼看了看她，沒有立刻回答。瑤光被她那個眼神看得有些莫名，正要開口追問，清硯先一步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她會回來嗎？”
瑤光一愣，思索了片刻，像是在仔細掂量每一分可能性：“她身負保護人族的大功德，應當有一線生機才對……可怎麼會那麼長時間都不見動靜？”
“那自然是有人不想讓她回來。”
瑤光面色一沉：“誰？”
“誰得利最大？”清硯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反問了一句，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進靜水裡，波紋一圈一圈地往外擴。
瑤光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墨淵？”她自己說出這個名字時都有些難以置信，“可是為什麼？”
“因為想活著，”清硯說，“想一直高高在上地活著。”
瑤光皺起眉，顯然沒有完全理解：“我不明白。”
清硯沒有急著解釋，她把茶盞擱下，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滑過，像是在整理一條很長的線：
“從父神建立水沼澤學宮開始，你們就已經身處棋局之中了。他標榜有教無類，實際上卻偏心神族，你看那些發自內心尊敬父神的人，大多都是神族，因為你們是得利者。”
她停了一下，“擎蒼就不會這樣想。”瑤光沒有打斷她，清硯接著說下去：
“他本身就是神族，偏心也很正常。但他又為什麼會允許自己的長子與魔族始祖相戀？你真的覺得，那只是一個父親的開明嗎？
神魔之間必有一戰，少綰不死就是墨淵死。不然大戰不會停。到那時候，感情就是少綰最大的弱點。”
瑤光攥緊了手，聲音帶著壓抑的急迫：“那父神就不怕墨淵也受到影響嗎？”
“如果父神從一開始就把一切都告訴了墨淵，那種影響就會微乎其微。”
瑤光沉默了一瞬，像是把這句話裡的重量慢慢接住了。她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已經得出結論的冷意：
“所以墨淵是故意接近少綰的，難怪當年他下手那樣乾脆。”她說著就要起身，“不行，我要去殺了他。”
清硯伸手攔住了她：“你急什麼？等少綰回來自己動手不是更解氣。你現在跑去殺他，手上拿得出證據嗎？
墨淵在四海八荒的形象比你強多了，到時候傳出去的只會是你愛而不得、惱羞成怒。”
瑤光的動作頓住了，像是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她慢慢坐回去，沉默了片刻：“那少綰呢？”
“聽說狐族最近誕生了一位小帝姬，出生即為神女。”“清硯早就去章尾山找過少綰的涅槃之魂，但沒找到，看來早就讓白止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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