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綰提著劍直衝白止而去。凝裳見狀便上前幫忙,但被青丘氣運供養恢復到巔峰的少綰,哪裡是這兩個水上神能攔得住的。
清硯和瑤光看少綰應對自如,便安安心心地坐在一旁看起了戲,時不時點評兩句。
瑤光歪著頭:“這一劍偏了,要是往下兩寸就好了。”
清硯緩緩轉頭看向瑤光,眼中寫滿‘你認真的嗎?’,斟酌了一下語言:“我想少綰可能是擔心捅那裡會髒了她的劍”
來參加婚宴的賓客早就各自找了安全的地方縮著,有人躲在柱子後面,有人退到了殿門口,有人已經站到了臺階下面,生怕被誤傷。
但那八卦的眼神藏也藏不住,在那些門廊和帷幔的間隙裡亮晶晶地閃動著。
“魔祖怎麼會從青丘帝姬身上出來啊?”
“聽這情況好像是被算計了啊!”
人群裡有一道年輕的聲音冒了出來:“要拉架嗎?”
四周瞬間安靜了一下。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那個說話的小傻子,又齊刷刷地收回目光,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去你去。”
他傻笑著撓了撓頭,沒再吭聲。
白止和凝裳很快敗下陣來。少綰的劍鋒直指白止胸口,正要一劍了結,東華終於不再糾結,他橫身擋在了白止面前,蒼何劍鞘接下那道劍鋒,發出一聲沉而短的嗡鳴。
“我做主,”東華的聲音很低,“將整個西南荒賠給魔族。少綰,不要鬧得太過了。”
少綰收住劍勢,抬眼看向他,目光裡帶著一種重新審視的分量:“我只問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白止竊取了我的涅槃之魂?”
東華喉結動了動,像是想回答,又像在尋找那個最不傷人的措辭:“我不知道你被封印在白淺體內。”
瑤光在旁邊悠閒地補了一句:“哦——不知道在白淺體內,但知道被白止竊取了。”
東華皺眉:“我不知道。”
瑤光嗤笑一聲:“你不知道?少綰的涅槃之魂不在章尾山,你會算不到?白淺那異於常人的氣運,你會看不出來?”
她一步一步逼近,“你知道。你只是不想知道。這樣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借用少綰的氣運,好躲過你身歸混沌的結局。”
清硯在一旁喝著茶,不緊不慢地插了一句:“老而不死是為賊。”
更何況天道也不是全然沒有給生路。身歸混沌之後補全天道、六界出世、因果輪迴,一切皆有定數。
他們真正該怨的,應該是父神,世界意識給予了他強大的法力和身份,就是要他在生命終結的那一刻補全天道。
夠仁義了,還讓他風光無限的活完了一世,生前身後名都有了。
不像某個世界的主神半路就要生祭天道,人家反抗也就罷了,父神有啥可反抗的。咋滴,爽了一世還不夠再來一世?太貪心了!
東華他們的使命應該是要立六界,結果父神跑路了,不僅如此,還算計了他們幾個,想讓他們去填這個坑,那老東西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什麼父神的小兒子,那就是他自己。不然四大凶獸身上的父神法力怎麼那麼順利就吸收了。得!自己給自己當爹,也挺有想法!
少綰看著東華,見他始終沒有正視她的眼睛,少綰便知道了答案。當即不再多問,手腕一翻,劍鋒劈頭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