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相白淨普通,一身深色襯衫西褲,還規規矩矩繫著領帶,這副模樣,看著反倒更像跑業務賣保險的。
依萍眨了眨眼:“考慮什麼?”
貝微微已經瞥見名片上的字,並沒有伸手去接,眉頭微蹙:“娛樂公司?”
嶽春來清了清嗓子,賣力介紹:“是這樣,我是經紀人,創新娛樂聽過吧?周燁、競天,那兩個大火的藝人,全是我們公司的!”
依萍和貝微微對視一眼,心裡齊齊犯嘀咕,這人怎麼看都不太像正經人。
“我們是正兒八經的娛樂公司,國內都算得上頭部龍頭,真的!我就是看兩位條件實在出眾,問問你們有沒有意向當藝人。”
貝微微心底甚至升起一絲恐慌。
她雖說很少出門,新聞卻沒少看。
這兩年這種騙局層出不窮,哄騙年輕人去做主播,紅不起來也要死死綁在合約裡,要麼白白耗著浪費光陰,要麼就要賠付天價違約金,活生生一個大型陷阱。好多人懷揣夢想踏進去,到頭來才發現一腳踩進地獄。
這套模式把人完完全全當成消耗品。
工具壞掉,還要怪是自己質量不行,反過來向使用者賠錢——
對不起,都怪我質量不好。這點錢你拿著,不要怪我辜負了你的期望。
我只是付出了時間和生命,你可是浪費了給我提供的平臺呢!
依萍同樣對他充滿戒備。
嶽春來急了,連忙掏出手機:“我真的是正經上班的!你看,這是我的工作證,這是公司工作群,你看還有這一堆‘收到’......
這是我寫的工作彙報,OA審批流程,喏,還有我剛給領導交上去的整改方案!
這麼多工作記錄,這下總能證明我身份了吧!”
證據確實能證明身份。
只不過證明的是,他是一個苦到骨子裡的打工牛馬。
貝微微看傻了,依萍也愣住。
現在在外邊打工,已經卷到這個地步了?
一點個人空間和做人的體面都快看不見了。
再抬眼望向嶽春來那張堆滿笑意的臉,兩個人莫名都覺得,這笑容裡寫滿了生活的辛酸苦楚。
嶽春來早就苦慣了,壓根沒察覺旁人眼裡自己有多悽慘,只滿懷期待地盯著眼前兩個人。
還是貝微微率先開口:“那先生,你是打算把我們兩個人都簽下來嗎?”
嶽春來立刻重重點頭,望著她們,眼裡簡直看見了自己未來的曙光。
可貝微微卻輕輕搖了搖頭:“實在不好意思,我恐怕不太合適。我雖然正打算出來找工作,可我已經結婚,還有孩子。這在娛樂圈,應該算是很大的忌諱吧。”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嶽春來頭上。二十出頭的女孩子不應該正奮鬥事業麼,怎麼能這麼快回歸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