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汪家夫婦言談間,句句都是對楚濂的不滿。
從前礙於情面和兩個孩子,家裡對這位鄰居青年多有包容,可如今綠萍徹底疏遠他,紫菱也斷了念想,兩個孩子皆是明確的厭惡態度。
不過是區區鄰里,根本沒必要再費心維繫情面。
門外,楚濂抿緊嘴唇,伸長脖頸往庭院深處張望,院中安安靜靜,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
他心底湧上一股鬱氣,低聲道:“那算了,不必麻煩了。”
紫菱也不回覆他的訊息,可能兩個人都不在。就算他偷翻進去也沒什麼用。
他滿心茫然鬱結,怎麼也想不通事情為何會落到這般境地。
原本週旋在兩姐妹之間,他自認分寸得當、品行端正,從未做過半分逾矩錯事。可到最後,落得個兩頭落空、雞飛蛋打的下場。
他向來自詡三觀端正、品性正直,是人人誇讚的五好青年,如今站在汪家門外,只覺得困惑,滿心委屈無處訴說。
楚濂以前大半心思都圍著汪家兩姐妹打轉,稱得上關係要好的同性朋友寥寥無幾。
從前靠著和綠萍親近的那層關係,不少同齡男生都在他手裡吃過暗虧,人家心裡也都門清。
百般糾結過後,楚濂做了一個決定,打算借酒消愁,排解心頭的煩悶。
他驅車趕往離得最近的一間酒吧,進去逛了一圈,只覺得環境嘈雜簡陋,實在不合心意。隨手上網簡單搜了搜,又調轉車子去往另一家。
這家裝修格調高階,消費也跟著水漲船高。
楚濂走進去,在吧檯點了一杯雞尾酒,靠在臺邊四處打量。他刻意流露出幾分落寞憂鬱的姿態,心底也確實纏繞著揮之不去的鬱結。
憑著出眾的外形氣質,很快就有人上前搭話,男女都有。面對同性的示好,楚濂一概婉拒,可面對女孩子,他倒是不介意多聊上幾句。
其中有個姑娘格外惹眼,生得嬌俏靈動,性格更是活潑外放。
一來一回說笑打趣,兩人熟絡得彷彿相識許久。女孩笑著拍他肩膀,互相推搡打鬧,恍惚間,楚濂竟生出一種正在和對方戀愛嬉鬧的錯覺。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越過女孩的肩頭,落到遠處的貴賓卡座。
一張無比熟悉的臉龐撞進眼底。
巴掌大小的臉蛋,一雙眼眸黑白澄澈,水光瀲灩。
紫菱生得漂亮,樣貌並不比綠萍遜色半分。只是她年紀更小,行事莽撞,又沒有綠萍那些耀眼的光環加持,在汪家的屋簷下,大多時候只被當作一個普通小姑娘看待。
可一旦脫離原本的家庭環境,她那份容貌便全然展露出來。
楚濂看得清清楚楚,卡座周邊不少男人都對紫菱心懷覬覦,只是礙於坐在她身側那名護花使者強大的氣場,紛紛望而卻步,暗自自愧不如。
護花使者?
楚濂心頭猛地一震,目光死死鎖定過去。那男人一眼便能看出已經年過三十,不用打聽也能感受到,對方手握的社會地位與人脈資源,遠遠凌駕於自己之上。
一股無名怒火驟然從楚濂心底竄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