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她忽然睜開眼,看向剪秋:“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欣常在自己用這胎來陷害本宮?”
剪秋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她故意在本宮的景仁宮落胎,好讓皇上疑心本宮?”皇后聲音發冷,“她一個常在,敢拿皇嗣做賭?”
剪秋搖頭:“娘娘,欣常在沒那個腦子,也沒那個膽子。她若真有這份心計,也不至於在宮裡這些年都默默無聞。”
“她沒那個腦子。”皇后打斷她,“可安陵容有。”
她盯著窗外的夜色,一字一句:“要麼,是欣常在自己查到了什麼,來報復本宮;要麼,就是她跟安陵容聯手了,唱了這一齣雙簧。”
“那……娘娘要不要去查承乾宮?”
“查什麼?”皇后冷笑,“去告訴皇上,欣常在喝了榮貴妃的茶,在景仁宮小產了?證據呢?那茶早進肚子裡了,你讓本宮拿什麼去告?”
她重新捻起佛珠,看來欣常在不能久留了。
安陵容……這盤棋,下得真好。好到她這個皇后,頭一回覺著,被人牽著鼻子走。
翊坤宮。
華嬪挺著肚子站在窗前,聽著頌芝報:“……敬嬪封妃,沈貴人封惠嬪,麗嬪封妃,富察貴人封嬪,博爾濟吉特貴人封嬪。榮貴妃的母親還得了誥命……”
華嬪的臉越來越白。
“好啊。”她笑了一聲,比哭還難聽,“本宮懷著龍種,被關在這翊坤宮一步都出不去。那些賤人喝幾盞茶,就一個個懷上了、封上了。”
她抄起茶盞狠狠砸在地上:“憑什麼!本宮到底做錯了什麼!”
頌芝跪在地上發抖:“娘娘息怒!您還懷著身子……”
“懷什麼懷!”華嬪紅了眼,“皇上被那個狐狸精迷得團團轉,早把本宮忘到腦後了!”
她手指死死攥著窗欞,指甲都要掐斷了:“等哥哥西北大勝回朝,本宮倒要看看,誰還能騎在本宮頭上!”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安陵容……本宮今日受的,早晚要你百倍奉還!”
碎玉軒。
甄嬛抱著湯婆子坐在窗邊,臉色蒼白。
槿汐報完信,她沉默了很久。
“小主,”槿汐低聲道,“您說欣常在的胎,會不會也是……”
“也是皇后下的手?”甄嬛接過話,聲音平靜得可怕,“本宮的孩子,麝香浸了一兩個月,屋裡卻乾乾淨淨。剪秋偏在那日進了碎玉軒。如今欣常在又在景仁宮小產了。”
“本宮原還不敢十分斷定。”甄嬛緩緩道,“現在,有七分把握了。”
她轉頭看向槿汐:“皇后要的,是這宮裡再沒有一個能生下來的孩子。本宮的沒了,欣常在的也沒了。下一個是誰?”
槿汐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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