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福宮。
敬嬪抱著溫宜坐在東廂的榻上,手指輕輕拍著孩子的背,一下,又一下。溫宜已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細細的。
含珠從外頭進來,壓低聲音:“娘娘,承乾宮那邊……咱們要不要親自去一趟?畢竟溫宜公主能來咱們這兒,是榮貴妃在太后跟前說了話。”
敬嬪的手沒停,目光落在溫宜臉上,聲音輕得像怕驚了夢:“不去。”
“去了,就是站隊。在這宮裡,站隊站得快,死得也快。”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一動,那笑意卻沒到眼底,“安陵容把溫宜送到咱們這兒,不是讓咱們去給她磕頭的,是讓她自己少個敵人。咱們接了這孩子,就好好養著,別的事,一概不摻和。”
含珠猶豫了一下:“那……這份人情就這麼算了?”
“人情要還,但不能用膝蓋還。”
敬嬪終於抬起眼,目光清亮,像是一潭看透世事的水,“你親自去一趟承乾宮,就說——溫宜公主住得好,讓娘娘放心。話到了,情分就到了,多一個字都不要說。”
含珠應聲去了。
敬嬪低下頭,看著懷裡的溫宜,手指輕輕撥開孩子額前細軟的頭髮,聲音低得近乎自語:“在這宮裡,能不爭不搶活到現在的,靠的不是站隊,是閉嘴。安陵容……本宮謝她,但本宮不做她的刀。”
承乾宮。
杏兒進來低聲回話:“娘娘,含珠來傳了敬嬪娘娘的話——溫宜公主住得好,讓娘娘放心。”
安陵容聽完,唇角微微一彎。
敬嬪果然是個聰明人。她不親自來,是怕沾了承乾宮的邊;她讓含珠來傳話,是告訴安陵容——這份人情她記著,但她不站隊。
安陵容重新翻開書,淡淡道:“知道了。往後鹹福宮那邊,禮數盡到就行,不必多走動。”
在這宮裡,有時候不站在對面,就是盟友。
敬嬪想保持距離,那便給她距離。只要她懷裡抱著溫宜,她就永遠不會成為承乾宮的敵人。
這就夠了。
餘鶯兒拿到丹藥後,等了三天才等到侍寢的機會。
那日晚上,她屏退左右,從枕下摸出那顆硃紅色的丹藥,就著溫水嚥下。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流從小腹升起,她伸手按住,心跳如擂鼓。
一月後。
養心殿裡,餘鶯兒正陪皇帝用早膳,剛夾起一塊芙蓉酥,忽然捂住嘴,乾嘔了一聲。
皇帝放下筷子:“怎麼了?”
她慌忙跪下,眼眶都紅了:“皇上恕罪,嬪妾……嬪妾也不知怎麼了,這幾日總犯惡心,聞到油味兒就受不住……”
皇帝看了她一眼,轉頭吩咐蘇培盛:“傳太醫。”
太醫來得快,手指搭上去片刻,神色一動,跪地高聲道:“恭喜皇上,餘常在這是……喜脈!已有一個多月了,胎像穩固!”
皇帝眉頭一揚,當即笑了:“好!晉餘常在為貴人,賜封號‘餘’,賞!”
”……上皇謝……典恩上皇謝妾嬪“:的真是次這,了來下地”唰“淚眼,上地在跪兒鶯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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