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好生將養。”甄嬛起身,笑得溫和,“這胎金貴,莫要累著。”
欣常在送她到階下,還絮絮說著要如何去謝榮貴妃。甄嬛應著,腳步卻沒停。
回碎玉軒的路上,風捲著落葉撲在臉上。槿汐輕聲問:“小主臉色不大好?”
“沒有。”甄嬛望著遠處承乾宮的方向,淡淡道,“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靠人,不如靠己。
她原還存著一分指望,以為拉住了欣常在,便多了一雙扳倒皇后的手。如今看來,那雙手自己都懸在半空,抓不住的。
也好。刀,本來就該自己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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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宮裡,華嬪正把一隻茶盞摜在地上。
不是發瘋,是歡喜過了頭。
頌芝捧著一封信,手都有些抖:“娘娘,年大人的密報到了。說是不日便要班師回朝,最遲十月裡,就能進京。”
華嬪一把奪過那信,雖不識字,卻翻來覆去地看,像能看出哥哥的人影來。
“好,好。”她聲音發顫,眼眶卻亮,“本宮就知道,哥哥不會不管本宮。等他回朝,本宮自然出去——什麼禁足,什麼降位,統統不作數。”
她站起身,隔著緊閉的宮門,像是已經看見自己重新立在人前。
“頌芝,把本宮那些舊衣裳找出來晾晾。”華嬪嘴角挑起,“本宮倒要看看,等哥哥回來,誰還敢瞧不起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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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宮。
皇后盯著剪秋捧來的脈案,半晌沒說話。
那幾個喝了安胎湯的主位,脈息一個比一個穩。藏紅花,像是泥牛入海。
“果然沒用。”皇后將脈案合上,神色說不清是惱還是空,“她的人,邪門得很。”
剪秋低聲道:“娘娘,許是那藏紅花加少了……”
“加少了?你行事這麼久,可出現過現在這樣的差錯?”
皇后冷笑,“安陵容給調養的那幾副身子,像是鐵打的一樣。本宮倒要看看,她這福星,到底經不經得起撞。”
她沒說“撞”字怎麼個撞法。但剪秋聽得懂——尋常的藥下不進去了,便只能來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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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宮。
杏兒講解完最近的八卦,末了遲疑了一下:“還有一事。這幾日,皇后娘娘宮裡的人往太醫署跑得勤,奴婢瞧著不對勁,像是查什麼。又打幾位主子喝了那安胎湯,都好端端的。”
安陵容指尖頓了頓。她想起中秋宴上,皇后往御膳房使的那記眼色,還有後來御膳房新端上來的幾碗安胎湯——八成是往裡動了什麼手腳,想害這幾個胎。這會兒見沒人出事,倒去太醫署翻賬查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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