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都亮晶晶的。”
雲嬌兮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他這句話說得好像……也沒錯。
她轉過臉去，小聲嘀咕：“那也不能叫我名字啊，以後你喊‘兮兮’，誰知道你在喊人還是喊狐狸。”
“這裡只有你。”
千昭熠說：“還有它。”
“那也不行。”
“那叫小兮。”
“好難聽。”
“小白。”
“它又不是真狗。”
“那叫小紅。”
雲嬌兮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他肩上那隻安安靜靜的小狐狸，忽然笑了：“行吧，就叫小紅，反正你起的，怎麼樣都好聽。”
千昭熠低低地笑了起來。
半年裡，他的笑容越來越多了。
雲嬌兮記得，最開始的時候，他的笑總是很淡，像風從湖面吹過去，還沒看清就散了。
可漸漸地，他會在聽到她胡言亂語時彎起嘴角，會在吃到她塞進他嘴裡的零食時笑出極輕的氣音，會在她耍賴時笑出聲來，笑得肩膀微微發抖。
她開始貪心。
總想讓他多笑一點，再多一點。
於是她變著花樣給他帶好吃的，每天不帶重樣。
今天是一盒熱騰騰的桂花糕，明天是幾串糖霜山楂，後天是一整隻從廚房偷出來的烤雞。
“你是不是把整個供奉殿的廚房都搬空了？”
千昭熠接過那隻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烤雞，眉眼裡全是無奈的笑意。
“沒有，我只搬了最精華的部分。”
雲嬌兮理直氣壯地扯下兩隻雞腿，一隻塞給他，一隻自己啃：“吃！我讓嬤嬤烤得外焦裡嫩，涼了就不香了。”
千昭熠沒動，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你別老看著我，吃啊。”
雲嬌兮嘴裡含著肉，含糊地催他。
“你嘴上沾了油。”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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