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應得十分坦蕩，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像從結界另一邊漏過來的風。
雲嬌兮氣得想砸他，可手裡只有蛋糕，只好又狠狠叉了一大塊塞進嘴裡。
“你這個人，怎麼被關在裡面還這麼壞啊。”
“天生的。”他說。
她哼了一聲，繼續吃。
千昭熠就蹲在結界裡，安靜地看著她，像在欣賞一場只有她一個觀眾的獨角戲。
她每吃一口，都會抬頭看他一眼，確認他還在那裡。
“我會想辦法再進去的。”
她嚥下嘴裡的蛋糕，忽然說。
千昭熠沒有接話，只是用那雙灰琉璃色的眼睛看著她，目光深得像是要把她此刻認真的表情刻進骨子裡。
“你別不信！”
她挺起腰板，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著他：“我雲嬌兮想進的地方，還沒有進不去的，我可以畫一個傳送門。”
“畫一個門？”他挑了挑眉。
“對！我明天就去研究！”
她越說越來勁，雙馬尾隨著她揮手的動作一甩一甩的：“我畫畫可厲害了，等我把門畫出來，從外面畫，從裡面開，到時候你別被嚇到。”
千昭熠看著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好，我等你。”
雲嬌兮一愣，手慢慢放了下來。
“真的？”
“真的。”
她咧嘴笑了，笑得整張臉都舒展開來，像終於從烏雲裡掙脫出來的太陽。
“那你先幫我試吃一下這個紅薯幹，我描述，你想象。”
她開啟裝紅薯乾的紙包，抽出一根，在結界外晃了晃：“這是用最好的紅薯曬出來的，顏色金黃，邊角卷卷的，嚼起來有一種太陽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千昭熠安靜地聽著，過了一會兒，輕聲說：“很甜。”
“對！很甜！”
雲嬌兮用力點頭，眼睛亮得不行：“還有這個芋泥奶茶，你看這個紫色，像不像傍晚的雲？喝起來又綿又滑，底下的小顆粒彈彈的，像一顆顆小珍珠。”
“像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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