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白靈藤蔓纏著，手腕、腳踝、腰腹都捆得緊緊的，整個人被固定在床沿上動彈不得。
但他根本沒有掙。
他只是微微仰起頭，把喉嚨更主動地往她掌心裡送了送。
那截瓷白的脖頸從墨色衣領裡露出來，清瘦的喉結在她指尖下輕輕滾動了一下，皮膚涼得像剛從深水裡撈出來的玉。
“嬌嬌。”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尾音帶著一絲幾乎無法掩飾的顫。
但他的唇角，在緩緩地、慢慢地、往上彎。
“我沒看。”
雲嬌兮勾唇，她當然知道他沒看，他的眼睛就真的只在看她，但是沒有辦法，病嬌瘋批就是要無理取鬧！
“那你沒看到我想吃棉花糖嗎？你作為我的人，這點觀察力都沒有嗎？如果你沒看她們，怎麼會不知道我想吃棉花糖？”
她彎下腰，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氣音，一字一句地說：
“鬼小戚，你給我聽好。”
“你身上穿的、吃的、用的，全是我給的。”
“你的臉、你的手、你的尾巴、你的耳朵，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我的。”
夠病嬌了吧？
雲嬌兮抬起身子，咬住了他的唇。
嘿嘿，吃到了吃到了，他的唇怎麼這麼軟。
直到咬破鬼戚的唇瓣，嚐到血腥味才肯放嘴。
咦！血液的味道不好吃。
鬼戚被咬住唇瓣的瞬間，瞳孔深處那層翻湧的暗紅色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點燃了。
他沒躲。
甚至在她咬下去的剎那，他微微仰起臉，把嘴唇更主動地往她齒間送了送，像是迫不及待要把自己獻上去。
雲嬌兮嚐到鐵鏽味鬆開口的時候，他的下唇已經破了一道小口，殷紅的血珠從傷口裡滲出來，掛在瓷白的皮膚上，紅得刺眼。
他沒去擦。
他只是盯著她，那雙墨黑狐狸眼裡的暗紅色光燒得又稠又烈，像一鍋熬過了頭的糖漿，黏黏糊糊地裹著她的倒影。
狐耳尖的三簇軟絨小揪揪繃得死緊，耳廓邊緣在輕輕抖動，九條黑狐尾在身後炸成一片蓬鬆的黑色屏風，尾尖不受控制地左右擺盪，掃過床單發出窸窸窣窣的細響。
“嬌嬌。”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啞，含著一絲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近乎沙礫般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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