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這個就沒必要說了吧！”
夜風捲著樓頂的微涼，拂亂了少女肩頭的碎髮，月光潑灑在天台青石地面上，鋪出一片皎潔的霜色。
雲嬌兮單手背在身後，姿態散漫恣意，眼底帶著幾分拿捏十足的淡笑，靜靜等著唐三開口。
她心裡穩得很，這番半真半假的說辭，剛好戳中唐三心底最深的執念——他一生最重唐門，最念宗門歸屬，這番話，足以讓他徹底信服。
唐三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攥緊，骨節泛出青白。
鬼見愁縱身一躍的絕望、被宗門誤解的委屈、以身殉道的決絕，時隔數年，本以為早已深埋心底的過往，被少女寥寥數語盡數掀開。
那些無人知曉的遺憾、無人共情的赤誠，此刻被眼前人娓娓道來，字字句句，精準撞在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抬眼望向雲嬌兮，眼底的震撼褪去，餘下濃重的複雜與酸澀，聲音帶著難以平復的低沉沙啞：“我從未想過……宗門會這般待我。”
在他的記憶裡，唐門等級森嚴，內外門壁壘分明。
他身為外門弟子，偷學內門絕學便是死罪，長老們的苛責、同門的排擠，是他刻入骨髓的記憶。
他從沒想過，自己縱身赴死之後，宗門竟會為他破例，掌門竟會說出“唐門不能沒有唐三”這句話。
“我跳下鬼見愁時，以為此生已是萬劫不復，徒留一身罵名，淪為唐門千古罪人。”
唐三眸光沉沉，望著遠處沉沉夜色，過往的慘烈與決絕還藏在眼底：“我只求以死謝罪，護住玄天寶錄，護我唐門百年基業，便足矣，從未奢望過諒解，更不敢想，能得宗門這般認可。”
雲嬌兮聽到這句話勾了勾唇：信了，信了，唐三信了，很好，接下來進行下一步。
唐三轉頭重新看向她，目光裡早已沒了最初的探究與戒備，只剩下敬重與幾分親近。
“你有沒有在藏書閣裡看過一幅跟你一模一樣的始祖畫像。”
啥玩意？
畫像？
始祖畫像？
藏書閣？
雲嬌兮用了0.5秒確定了唐三沒有在試探自己，所以這句話應該是沒有陷阱的，應該說見過，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像啊？
“聽說過，但掌門說什麼也不讓我看，最後還把畫像帶走了，不知道放在了哪裡，怎麼？你看過？到底有多像我啊？”
自己沒辦法回答的問題拋給問問題的人就好了，嘻嘻。
“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只是你的臉還沒有完全長開，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很震驚，還想過你可能就是始祖轉世。”
“真的有那麼像嗎？”
“是真的，騙你對我來說沒什麼用。”
雲嬌兮不知道該怎麼結束這個話題，所以表現得很好奇：“你可以畫出來嗎？”
“不會畫，但畫出來也跟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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